卢雪敏反应过来和霍君安一样兴奋,“那我就是当姨母了,哈哈,我当姨母了,我得赶紧告诉我爹去。” 卢啸正在大帐中忙着看地形图,就看见自家闺女高高兴兴跑进来了,“爹,我姐有喜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好几个月了呢,我们才知道。” 卢啸一时间也高兴不已,“晚娘这孩子咋不早点说呢,肯定是怕咱们担心才不说的吧,唉,雪敏,你别光顾着高兴,赶紧派人给你娘送信,让她把家里的补品都带上,给你姐送去。” “我马上就去。”卢雪敏兴冲冲的去了。 卢啸人站在帐篷里越想越觉得心情爽,“我这马上就要当外公了啊,我得准备厚礼给我的小外孙呢。” 这时候,霍君安从外面进了来。 “义父……”霍君安叫道。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喊将军的,因为在边疆塞外他不想因为自己是晚娘的夫君而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这一次,他必须要喊义父,因为他怕他不放人。 “你想做什么?”卢啸似乎已经看见了霍君安的心思,故意问。 “我想告假回家看看我娘子。” “你可知道边关战事紧急。” “我知道,临走之前我一定做好部署,还有其他五将,还有雪敏,我想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撑住。”霍君安也很紧张。 卢啸哼了一声,“看你那样子,我卢啸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吗,你把事情都部署好,就回去吧,看你这样子,勉强把你留下来,你也心不在焉。” “多谢义父,我这就去部署。” 霍君安立刻行动了,把记下来一个月操练内容防守策略全部都交代个清清楚楚。 到了这天傍晚他就等不及上马出发了。 霍君安归心似箭,根本不知道路上到底看见了什么,只一门心思立刻回到晚娘的身边。 吴大壮是被卢雪敏平派上去跟着霍君安的。 很可惜吴大壮只跟到了一半,就追不上了,无奈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追到京城去。 而沈晚娘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只是寄信了出去之后,想着君安应该收到了吧,如果收到的话应该也会非常开心。 天开始有点热了,小辣椒现在迷上了喝汤,每个晌午喝一碗浓浓的鸡汤,她就在肚子里乖巧得不得了。 偶尔动一动,可爱极了。 沈晚娘其实已经给小辣椒做了最先进的四维彩超,都已经看了她的模样了,她小小的脸长长的胳膊和腿,虽然才几个月,但已经完全可以看出模样了,完全就是缩小版的霍君安。 沈晚娘把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难以想象她就是个送货的,小丫头和她爹竟然一模一样。 可惜这张照片还不能给君安看看让沈晚娘心痒得很。 都想什么时候让霍君安也进去她的实验室里看一看。 她正想东想西,外面突然响起了大虎的声音,“啊啊啊,师娘,你快出来。” “干嘛?”沈晚娘懒洋洋的推开门。 就看见面前一个人高马大的将军,因为风吹日单他变得又黑了一些,但五官越发坚毅和棱角分明。 “晚娘。”霍君安轻声叫道。 “君安。” 沈晚娘太高兴了,竟然天天念着的人回来了。 她恨不得立刻扑进她的怀里。 “晚娘你别动。”霍君安看着她十分的小心翼翼,“小心你肚子里的胎气,我过去抱你。”biqubao.com 霍君安大步走过来,把沈晚娘捞在了怀里。 熟悉的淡淡的药味,而自己娘子因为有喜也变得有些发福了,富态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怎么回来了。” “你有喜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要回来看你。”霍君安捧着沈晚娘的脸,“你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晚娘叹气,“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不知道已经跑回来多少次了。” “是啊,我也知道。只是你有喜了,身体一定很辛苦,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真不是个称职的夫君。”霍君安真的很自责。 “别这么说,你在外面保家卫国,我和小辣椒都以你为荣。” “小辣椒?” 大虎在一旁跟着嘿嘿笑,“师父你还不知道吧,师娘肚子里是个小千金。自打有了她,师娘每天都吃很多辣椒,所以我们都管她叫小辣椒。” “对,大名我也想好了,就是霍椒。” “阿椒……”霍君安喃喃,“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那以后呢,我再给你生个男孩的话,名字你来取。” “都好,怎么都好,只要你生的,怎么都行。”霍君安现在看着沈晚娘,就像是一个珍稀的宝贝啊。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 “你现在身体这么重,一定很辛苦,别在外面站着了,走,我扶着你,不,我抱着你回去坐着。” 霍君安这样子,许欢和大虎面面相觑。 许欢道:“师丈,咱们不能这样啊,这有喜了也不是不能动,而且多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有好处,以后生产的时候更顺利,从来都不走动的她以后容易难产。” 一听这话,霍君安立刻把沈晚娘放下来了,“那就走走,咱们慢慢走。” “唉……”沈晚娘又好气又好笑,“君安,你真的太紧张了。” “我这可是第一回……”霍君安不紧张才怪。 虽然小辰和月儿也是他拉扯大的,可那时候都已经生下来好几个月会喝米汤了呢。 “好了,你跑这么远的路,有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嗯嗯!” 看见了自己娘子和孩子,霍君安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吃完了,就扶着沈晚娘回房去,唠唠叨叨的告诉她,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沈晚娘刚开始是认真的听着的,后来就左耳听右耳冒了。 “晚娘?” “昂?” “你有没有注意听我说话啊,我问你我们小阿椒的衣裳都准备好了没有。” “都在柜子里呢。”沈晚娘努嘴,“光是别人送的,就穿不过来,哎呀,你别操心了。” “那我去看看。” 一个大男人,突然对小孩子的一切东西都感起了兴趣,拿出来看了又看。 “好小啊,不知道生下来能有多大。” “我估计也就六七斤吧。”沈晚娘认真的分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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