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你现在得老老实实在这坐着,不许乱动。” “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怎么也得三天吧,但三天也只能是随意走动而已,要想跟以前一样打打杀杀……”沈晚娘摇头,“至少半个月。” 司马戎很着急,“可我们现在……” “没办法,反正我觉得在这也死不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着急也没什么用,“耐心等等吧。” 沈晚娘虽然是个双身子,可司马戎不能动了,她总不能弃之不顾,毕竟司马戎不止一次的帮过她了。 知恩图报,跟他姓什么都没有任何关系。 这里层峦叠嶂,怪石嶙峋,但各种各样的植物也多,有野蘑菇,有山果子,只要没毒洗洗干净问题就不大。m.biqubao.com 沈晚娘选择了一些自己认识的采摘了用衣裳兜了回来。 “都尉大人,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司马戎正一脸愁闷,没想到自己来南州一趟竟然遇到这些事,现在他一心想着出去,毕竟那女人身怀有孕,在这里还是很危险。 看沈晚娘一脸高兴,他的愁容也淡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开心?” “我找到了好吃的。”沈晚娘拎着一大串红彤彤的东西给司马戎看。 司马戎愣住,“辣椒。” “哈哈,想不到吧,没想到这一带连山林里都能长出辣椒来,一会儿我们烤着吃,还有这个野菜,也可以烤着吃。” 在水边洗洗干净,沈晚娘就开始展示自己的厨艺。 野菜烤出香味和烤熟了的小辣椒混在一起,两串一起吃进嘴巴里,“哇,好烫,好辣,好好吃啊。” 沈晚娘的味蕾得到了满足。 同样一串给司马戎,“你也试试看。” “我……”司马戎看沈晚娘吃得这么香,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就这一大口瞬间让他的脸色变成了辣椒色。 “天,你,这也太辣了。”司马戎被辣味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不行,我受不了了。” 沈晚娘觉得不辣啊。 真难以想象司马戎人高马大的竟然不能吃辣,她把辣椒抽出来留给他野菜,“这些可以了吧。” 一串野菜吃掉,司马戎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沈晚娘真是要笑死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司马戎无语凝噎。 这女人?怎么这样? “都尉大人从来不吃辣吗?” “不吃。” “我还说等你救我出去,我就请你吃香辣火锅感谢你。”沈晚娘摇摇头,自言自语,“看来这是要泡汤了。” “你可以请我吃点别的。” “你喜欢吃什么?” “水饺。” “好啊,如果这次我们平平安安回到京城,我就亲自请你到我们霍府上,我给你包我最拿手的猪肉白菜的水饺。” “一言为定。” 两个人聊的还是很高兴,但高兴了没太久。 看着太阳已经到了正午,再这么下去,不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从这里离开。 自己出来这么多天,都没有办法给君安写信,远在边关的君安一直收不到信会不会因此而着急呢。 还有许欢和大虎,年纪不大的跟在自己身边,若是这一次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如何跟他们的亲人交代? 这回换沈晚娘惆怅起来了,她靠在石头上,低垂的眼睫打下一圈阴影。 司马戎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 “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司马戎说。 沈晚娘尽力笑了一下,天就要黑了,她得再去找一些吃的回来,不然晚上饿肚子的话一定会很难受。 同一时间。 近处城中的一处隐秘处。 一个黑衣人带着一群黑衣人已经等候了好一会儿了。 一个同样黑色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让你们杀的人已经杀了吗。” “是,大人,这里便是沈晚娘的首级。”为首的人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如何找到的?” “开始我们是在山林里拦截,但巧合遇到一个武术高强的人搭救把她救走了。我们正着急的时候,就得知沈晚娘师徒出现在了在不远处的浚城。”黑衣人很得意的邀功,“真是天助我们,踏破铁鞋无觅处,一下就把他们找到了。” “很好,我会把这首级送到京城,你们这些人等着领赏就是了。” “是。” 得令后,黑衣人四散而去隐没在了黑夜中。 日子又连着过了两天,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休,沈晚娘和司马戎两个人就在这山涧里面这样又熬了两日。 白天的时候沈晚娘负责找吃的,晚上的时候她等司马戎睡着了之后会给他输液。 在这山林里,她也找到了一些草药给司马戎吃掉。 司马戎恢复得还是比较快的,人终于能起来走走了。 他的剑在跳落悬崖的时候已经断了,但断刃足够锋利,他割下来许多藤蔓,藤蔓编织和缠绕起来,就是一条长长的绳索。 “这样够长吗?”沈晚娘抬头看去。 “肯定不够。”司马戎道:“但是这里没有出口,我们只能靠这个方法了,一天不够那我们就两天,总有一天一定会够的。” 司马戎的毅力感染了沈晚娘,“那我帮你。” 两个人做事总比一个人快很多,绳子很快变得又粗又长。 司马戎尝试着攀爬上去,可惜没有成功,只到三成的时候就因为没有落脚而不得不退了回来。 “你怎么样?”沈晚娘看着司马戎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担心会把伤口撕破。 司马戎摇头,“还是不行。” “那就明天再尝试吧。”沈晚娘用袖子帮司马戎擦掉脸上的汗水。 她现在很担心司马戎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里,若是没有了司马戎,沈晚娘也难以坚持。 “怪我。”司马戎后悔的叹气,“我当时自以为悬崖不会很高,我们跳下来也能离开,现在不得不承认是我判断失误了。” “别这么说,如果当时不跳,可能我们两个人已经死了。”沈晚娘给司马戎信心,“老天爷既然让我们活下来,我们就一定能走出去。” 她的话果然起了作用,司马戎信心上来了,“那就明天再试试看吧,也许那边的峭壁要好爬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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