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你先别着急,我给你和两个孩子带了许多吃的东西,你们在这里再等一等,等风头过了再走也不迟。” “可这个地方……不瞒你说,到底是个凶宅,我家老爷在的时候还好,我家老爷不在这里的时候我真……有些害怕……” 沈晚娘能理解秦夫人的处境,“这样吧,你耐心等两天,我出去想想办法。” “嗯嗯,你有了消息就来告诉我。” “我会的。”沈晚娘把一个食盒放在这里,“我先走了,我在这里也不宜久留。” 沈晚娘草草跟秦夫人说了几句话,趁着外面没人就赶紧溜了出来。 而她才走出这个巷子,一道意外的声音响在耳边。 “这位姑娘,劳烦问你一声,这里的宅子好好的,为什么人会这么少。” 是司马戎的声音。 沈晚娘吞了下唾沫,笑着回头,“都尉大人是你。” “是你……”司马戎今天穿了一身常服,依然高大结实,他看了沈晚娘也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你的模样不是会住这里的人。” “那我看都尉大人的样子不住这里啊,都尉大人来这干嘛呢。” “我是来奉命找人的。” “你找谁?” “这不是你该问的。”司马戎寒着一张脸。 沈晚娘叹气,“那好吧,你不让问我就不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马戎的眼神里有些探寻的意味,又看见了她的食盒,“你是给人送吃的来的?” “是啊。” “送给谁。” “这也要回答吗?”沈晚娘的心里是有点虚的,这个司马戎怎么每一句都问到了点子上。 “我例行公事,因为我是来办公的,请你配合。” “好吧,我其实是来见我好心收养的几个孩子,他们多是没爹没娘流落街头的孤儿,我最近正好不忙做了一点吃的给他们。” “他们在哪儿?” “就在里面。” 沈晚娘指了指。 “带我进去。” 沈晚娘依言到了一处破旧的门前,使劲儿一推,里面一群穿着破旧的衣裳的孩子立刻吓得躲闪到了角落里。 院子里不算干净也还可以,有些吃过的果子核还在。 “我没有骗你吧,三丫四丫,你们出来,是我。” “沈姐姐。” 两个大一点的丫头跑了出来,看见沈晚娘格外亲昵,姐姐喊个不停。 竟然真的是这样。 司马戎的眉心折了折,看来是自己是多虑了吗。 区区一个年轻女人,又没有庞大的背景怎么会是放走秦秋生的人。 “我还有是要回家呢,劳烦都尉大人能不能让一让。” “嗯。”司马戎看了这些孩子一圈,掏出一点散碎铜钱给了两个丫头。 而后便大步出了门。 他们回到刚才的位置一同往外面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司马戎道。 “哪个问题。” “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少?” “因为这里是凶宅吧,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呢,好心收留几个孩子,但是我也不是富贵人家,所以咯狠心租了这里。好在,到现在还正常得很。” 司马戎点点头,“明白了。” 两个人走到了巷子口,沈晚娘道:“你呢,都尉大人来找谁的。” “这是公事,我不方便回答你。”司马戎继续勘察着周围的形势。 沈晚娘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个司马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呢,该不会是这个司马戎跟踪自己来的吧。 “司马都尉。” “嗯?” “我们既然这么快就见了两次,说明还是有些缘分。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司马戎歪过头耐着性子问。 “我是霍君安的夫人。” “霍君安……”司马戎的神色微变,明显有被意外到,“原来是你,那你应该是京城里一直传闻着的那个神医。” “神医算不上,反正医术还不错,我的腿我自己已经看好了。”沈晚娘步伐轻轻松松。 司马戎点点头。 “司马都尉需要看病的时候可以找我。” “我不需要,既然这里人影伶仃你也早点回去吧。” “多谢司马都尉。” 司马戎上了巷口的马,快马一鞭人就远远的不见了。 虽然他把沈晚娘远远甩下,但心思里仍然想着这件事,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如果她心虚的话根本就不会这么自然的亮明自己的身份。 不过秦秋生到底在哪儿,司马戎感觉头疼。 而沈晚娘目送着秦秋生越走越远,才放下了自己假装出来的笑,拿出手帕擦干手心里的薄汗。 看起来司马戎不是故意跟踪到这里来的,那么就很有可能他在怀疑这里,也许自己得加快速度把秦夫人母子三人送出京城。 沈晚娘这回特意去了小宿那,小宿最近负责开分铺,忙的脚打后脑勺。 看见沈晚娘来了,他才休息一下,“诶,大嫂,你怎么来了,查我来了?” “我不查你,我就是问问,你最近往返北州和京城,真不知道傅南风什么会来京城里?” “走镖的话大概两三天就能到,我出来的时候他说了跟我差几天而已。”小宿好奇起来,“嫂子怎么问起这个。” “我有事要拜托他。” 沈晚娘想过了,反正秦夫人那个地方未必安全了,正好跟着自家的镖车浑水摸鱼混出去,正好一路到家。 有了这个想法沈晚娘当晚就派人给陈川送了个信,陈川回得很快,他也同意了这个计划。 沈晚娘就耐心等着傅南风了。 只是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不踏实。 隔日是个阴天,一清早起来就看不见太阳,沈晚娘睡得迷迷糊糊人也没有什么胃口,起来喝一碗咸豆浆才多多少少有了些理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淅淅沥沥的也不大,下了一整天。 天擦黑的时候,沈晚娘正想着要不要把冬天的厚被子搬出来,外面一道人影快步到了她的门前。 “师娘你在里面吗。” “在呢,有事吗?” 大虎的声音很小又着急,“是陈大人派人告诉我的,说是秦夫人在的藏身之处暴露了,现在好多官兵在抓她们呢。” 沈晚娘的心下一沉。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7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