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是输了,愿比服输。你们北齐泱泱大国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藤原太日望着萧子晏。 歪理,谬论。 萧子晏隐隐的怒气在周身。 但这不是发脾气的场合,若是死抓这一场不放,倒显得北齐太过于计较。 萧子晏点头,“好,既然如此,第一场就算扶桑赢了,司马大人退下休息。” “我……”司马钰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可是堂堂新科武状元,竟然被一个扶桑人打败了,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了大人了。 “我不服,有本事你再跟我比一次。” “哦?”藤原太日又说话了,贱兮兮的表情,“怎么这位小将是输不起吗。” “老子才不是,老……” “你回来!”司马擎站起来愤怒的斥了起来,“小子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要胡闹回家胡闹去!” 如此这样,司马钰才被压住,他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前的酒水一口气喝了一碗。 第一场输了。 在场的百官都有些失望。 藤原太日则笑呵呵道,“不愧是我们扶桑的武士,不错。第一场已经分出了胜负,那我们开始第二场吧。”biqubao.com “第二场比什么?”萧子晏问。 “第二场……”藤原太日抬手啪啪拍了几声巴掌,外面款款而进三个穿着扶桑女子裙裳,其中为首的女子一席樱粉色的长裙,手抱着一只扶桑琴进步伐款款,她的体态轻盈,肤白胜雪,一身仙子气质,仿佛是从天边飘来的仙女。 她们站在了场地中央,以扶桑国的礼节叩拜。 “这位是……”出于客气萧元儿问了一句。 藤原太日回道:“回长公主,容许我郑重的向你介绍,这位是我们扶桑皇室最美丽最富有天赋的艺伎,柳生樱雪。” “真好听的名字,柳生樱雪,这名字就跟她这人一样美丽。” 女子声音温棉,像是雪花坠落天空,“谢长公主,我的名字是我母亲帮我取的,因为我出生在樱花盛开的季节。” “那你是要跟我们比什么呢?” “比乐器。” 萧元儿点点头,“来人,把我们内庭的琴姬找上来,陪这位柳生姑娘。” 三个琴姬款款而入,坐在了柳生樱雪的对面。 “请。” 柳生樱雪坐下来,葱白的手指拨动琴弦,一阵柔和的乐声飘了出来。 她的技艺果然超群,沈晚娘一听便听入了神,仿佛人进入了一片樱花中。 这边北齐的琴姬也开始了。 双方的较量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切磋,到后面越战越凶,两股乐声像是纠缠在一起,都想要争到最高处。 在场百官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他们的身上。 第一场司马钰对战的时候已经输了。 如果第二场还要再输,把北齐真的颜面尽失。 沈晚娘细细的观察着双方,北齐的琴姬虽然撑得住但明显人已经倦了,细密的汗她的脖子上。 反观柳生樱雪虽然瘦瘦弱弱的一只,却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仿佛这场比试才用了五分力而已。 萧元儿看在眼里,也着急了起来。 沈晚娘突然起身对上萧元儿的耳朵。 “长公主,给我一道腰牌,我要带我认识的一个姐妹进宫。” 萧元儿点点头,解开自己的腰牌递过去。 沈晚娘缓缓出了大殿后,拎着裙摆快步奔跑起来。 “来人,来人,快去帮我接一个人。 你们快马加鞭,只有半炷香的时间,一定要记得,让她带上她的琵琶,说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 大殿中,比试还在继续。 双方的乐声彼此纠缠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百官之中已经有人议论起来。 “我看这场不妙啊,这个柳生樱雪真是深藏不露,怎么小小的身体蕴含这么大的力量。” 这声音传到藤原太日的耳中,他得意的大笑,对身后的百官道:“柳生樱雪就像是我们扶桑国一样,看起来我们小小的,实际上我们的力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 他满脸的野心,这分明是来北齐撒野。 较量还在继续,北齐琴姬就要渐渐不支了。 柳生樱雪这方突然加快了速度,音浪瞬间盖过…… 萧元儿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更强的音浪从殿外飘来,乐声朗朗气场瞬间打开。 “是谁?” 众人纷纷看向殿外。 只见一道红衣女子怀抱琵琶被款款而来,女子身子窈窕,五官艳绝,一双绝美的眼睛仿佛有勾魂摄魄的力量。 她来到了柳生樱雪的对面,示意其他琴姬让开。 一个人对战对面三人。 见到此人的到来,柳生樱雪愣了一瞬,立刻拨动琴弦改变了曲目,身后两个人也紧紧跟着她。 而无论她怎么改变,对方的音浪始终高过他一层。 那双纤细的手指骨分明,快速的拨动琵琶弦,一阵阵乐声从琵琶中迸现,虽然只是一只琵琶却是弹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仿佛塞外的将士有万万之多,铁马金戈。 “怎么可能……”藤原太日的视线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文武百官倒是露出兴奋的神情。 看来他们要扳回一局了。 孙南英对身边人问道:“这是谁,你们知道吗?” “孙大人可曾见过?” “只觉得面熟,却说不出来见过。” “太好了。”萧元儿这方面松了口气,对着萧子晏耳语,“子晏别担心了,这一定是晚娘找来的高人。” 柳生樱雪终于急了,她的琴法突然出现了错乱。 只听得琵琶声音浪再起,砰的一声,琴弦断了。 “我的琴……” 众人看去,是柳生樱雪站了起来,心疼的抱着自己的琴。 此时琵琶声也渐渐收尾,那琴声像是胜利的高歌。 红衣女子抱着琵琶款款起身向萧子晏行礼,“民女参见四皇子。” “你叫什么名字?”萧元儿欢喜的问,这么美丽而琴技精湛的女子,萧元儿喜欢的不得了。 “民女张茵茵。” “你赢了。”萧子晏振奋的对她点头。 “这不公平。”藤原太日却出声阻止,“她是中间来的,从一开始比试的不是她。” “可你也没有规定过,中途不可以换人啊。”张茵茵抢道:“再者说,我一个人,对面三个人,难道对我就公平吗。” 张茵茵道:“我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琴师罢了,我北齐泱泱大国比我更厉害的比比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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