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在人群里,看着一对佳人马上结为夫妻,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和君安那时候,虽说比不了这份奢华热闹,但心底里的幸福感却是一样的。 突然一阵躁动的声音,打断了沈晚娘的往事的回忆。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呢,我可是你们表小姐的好姐妹啊。”是莫玉莲的声音。 她一身富贵满头金银和往常一样嚣张的模样,可她此时人消瘦了好几个度,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的。 红豆看了不禁捂住嘴巴,“夫人,这莫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晚娘也摇头,数日不见,不知道莫玉莲怎么会变成这模样的。 “嘘……”她示意红豆不要说话。 瞧着莫玉莲这番,她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莫老爷此时看见了莫玉莲,急忙呵斥,“玉莲你在干什么,正在拜堂呢,你先到一边站着,一会儿再来恭喜也不迟。” “那可不行,我的话再不说就要晚了。”莫玉莲朝着黄芷走了过来。 黄芷虽然盖着盖头,但也已经察觉到了莫玉莲的变化,“玉莲,你怎么了。” “我是来恭喜你啊。”莫玉莲哼声,她的手轻轻抚过黄芷的嫁衣,“你这一身真好看,没想到,你竟然比我的成亲要早这么多。” “玉莲……” “可是,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男人呢。” “你在说什么。”陈川蹙起眉头,“今天是我和阿芷成亲的日子,莫小姐还是不要任性了。” “我是任性吗,我是实话实说。”莫玉莲看向陈川,“陈大人,最先喜欢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会和她成亲。”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莫小姐虽然很好,但我们不适合得很。我们一没有婚约二没有如何,你还是不要任性了。” “我不管,黄芷是我的姐妹,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就不应该抢走你!”莫玉莲恶狠狠的说道:“狗男女!” 沈晚娘闻言忙往这边走过来。 这个莫玉莲是疯了,今天这大概率是来砸场子的。 真出了什么情况,明天就传遍整个京城。 “阿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莫玉莲严重恨意滔滔,突然扬起手里的剪刀朝着黄芷就刺了过去,“去死吧,你不许和陈大人成亲。”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林府里的守卫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川带着黄芷踉跄躲过,剪刀还是划破了黄芷的衣裳,锋利的剪刀将喜服剪了一道口子。 “你是不是疯了。”陈川推开莫玉莲。 可莫玉莲此时已经没了理智,剪刀朝着黄芷一下一下的刺过去。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不配得到陈大人。 我莫玉莲得不到,你也不配。” “莫玉莲。”沈晚娘冲了出来,“我劝你适可而止,你这样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你自己,你毁了你自己的名声。” “事到如今,我还在乎名声吗,我的清白早就被毁了。”莫玉莲疯狂的尖叫,一双眼睛里都剩下猩红色。 她疯狂的模样,林夫人指挥起了护卫。 “你们别看着了,把她拿下。” 护卫出动,剪刀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莫玉莲被按倒,人跪在地上大声哭泣。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你这个孽障。”莫大人上来对着莫玉莲一个耳光打了下来,“你想丢尽我们林家的脸面是不是!” 莫玉莲被打,嘴角有血迹流出。 “哈哈,哈哈哈,连我爹也不疼我了,我一无所有。”莫玉莲狂笑了两声。 她突然挣开了护卫朝着一旁的柱子冲了过去。 “把她拦住!”沈晚娘在叫。 可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鲜血四溅。 “啊……” 宾客中一片叫声响起,胆子小的女眷惊恐不已。 好好一场亲事如今变成这样场面。 陈川始料未及。 “这……”他看向沈晚娘。 “陈大人,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和阿芷的亲事只差一个夫妻对拜,赶紧拜堂,剩下的再从长计议吧。” “玉莲……”黄芷这会儿惊恐极了,到底一起玩过的姐妹,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玉莲。” “我们得先成亲。”陈川捡起盖头先盖好。 “夫妻对拜。” “入洞房——” 仪式结束,大家伙才算松了口气。 莫玉莲毕竟是莫大人之女,成亲的宴席不得不取消了一半。 陈川作为主人也不能坐视不理,成亲完立刻去处理这件事。 沈晚娘担心黄芷被吓到,一直陪在她身边。 “晚娘,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玉莲她怎么了。” 沈晚娘摇头,她跟莫玉莲一直不对付,怎么会关注她的情况。 “怪我,好些日子没有去看她,怪我有点记仇。” “你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怪谁都不可能怪你,她和陈川的事情八字连一撇都没有……”沈晚娘虽说安慰黄芷。 但自己也犯嘀咕。 莫玉莲坏归坏,区区一个陈川成亲就让她变成这样吗? 她突然想到了莫玉莲那句提到了清白的话。 门开了,黄夫人进了来,“霍夫人,我家阿芷没事吧。” “她只是有点吓到,黄夫人怎么样,莫府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呢,只知道莫大人很伤心,已经把莫玉莲带回去了。真不知道这个玉莲怎么会……唉……霍夫人辛苦了吧。” “也没有,你回来了就好,我也想回去了。” 沈晚娘从陈川这里告辞回到自家,不远处的莫府里面一阵阵哭声传来,听得出很是悲戚。 傍晚,夕阳西下,西方一片火红,犹如莫玉莲撞在地上迸射的血色。 沈晚娘换上一身素装出了门。 莫府里已经设了灵堂。 莫大人坐在里面神情悲痛。 “老爷,别伤心了,没有了玉莲,还有玉安玉芬,你要注意身体啊。” 莫大人摆摆手。 “还有啊,外面霍夫人说想要见你。” “谁?哪个霍夫人?” “是我啊。”沈晚娘衔着手帕缓缓走了进来。 莫大人站起来一脸肃杀,“我莫府和霍府一向没有什么交集,如果霍夫人是来吊唁的那就不必了,霍夫人请回吧。” “吊唁是其一,还有其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跟莫大人单独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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