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了。” “我把人带来了。” “沈……你怎么这么做都没有告诉我一声。”陈川现在有点气恼,这个沈晚娘也太爱自作主张了。 沈晚娘知道自己来的突然,“我还没有告诉那个姑娘呢,反正我来都来了,咱们就当交朋友认识认识你看行不行,要是你没有看上,那以后我就不说了,好不好。” 陈川能怎样,总不能人来了避而不见吧。 “好吧,我同意就同意,不过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官服换下来。” 说动了陈川,沈晚娘就出去外面等着了。 陈川这边换下官服,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束腰长袍,头带玉冠,身形修长,他从衙门大门口走出来。 正好外面又起了寒风,风吹动了树梢,上面零零散散的小雪花飘了下来。 落在沈晚娘和黄芷的脸上。 两个人连忙跳着躲开了。 “霍夫人,有雪花,好凉。” “是风吹的。” 两个女子相视一看,一起咯咯咯笑了起来。 “还挺好玩呢。”沈晚娘玩心起来了,“阿芷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一个很调皮的游戏。” “什么游戏。” “你把大氅帽子戴起来,我去狠狠摇晃这棵树,就像是真的下雪了一样。” 沈晚娘说来就来,把黄芷送到了树下,自己则狠狠摇了起来。 雪花洋洋洒洒飘下,飘到黄芷的脸上,落在她的脖子里。 黄芷凉凉的尖叫,“啊,好凉啊,霍夫人……你也要来感受感受……” 黄芷把沈晚娘也拉到了树下,两个人的欢笑声像是一串银铃响在冬日的飘雪中。 陈川不禁看呆了,愣神间,仿佛看到了一幅美景。 “啊……” 黄芷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地上扑了过去。 “小心。”是陈川挽住了她的腰肢。 一时间四目对视,黄芷惊慌失措的像是一只飘雪中迷路了的小鹿,那样落入了陈川的眼睛里。 黄芷终于站稳了身子,她和陈川一时间愣住了,竟然还保持了那样抱住对方的姿态。 “……”沈晚娘懵懵的。 这是月老在给她帮忙吗? 她还没有说什么呢,两个人就来了这么个亲密接触。 沈晚娘识趣的靠在树干上不言语。 两个人终于回过神来,都放开了对方。 “你没事吧。”陈川问。 黄芷摇摇头,“谢谢大人的帮忙,我没事了。” 说完,她心跳竟然一下快了起来,她跑到了沈晚娘的身后去了。 这是陈川,黄芷是认识的。 她还知道莫玉莲一直倾慕着陈川。 “陈大人,几天不见啊,人好像更英俊了。”沈晚娘打趣起来。 “霍夫人还是那么会说话。”陈川哼声,“怎么一个堂堂中郎将夫人不好好在家,今天跑出来玩雪。” “谁规定中郎将夫人不能玩雪了,中郎将夫人还请你吃饭呢。走,今天我要下血本请你们两个吃饭。”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陈川有些不可思议。 沈晚娘有她的理由,“因为你们两个是我来到京城后,交的最喜欢最合得来的朋友啊。所以,也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你们以前认识吗?” 陈川余光扫过黄芷,“见过倒是见过几次。” “是啊,我见过陈大人。” “走吧。” 一路上沈晚娘递给陈川几个眼神,陈川都故意不看,一本正经的聊起京城许州和秀州那些事情。 都是一些很枯燥的,如何如何对抗瘟疫之类。 沈晚娘已经听倦了。 可黄芷听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下来吃了一个多时辰。 沈晚娘趁着结账和黄芷拉开距离的时候悄悄拉了一把陈川,“咋样,这个阿芷姑娘人很不错吧。” “不错倒是不错……” “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也……”陈川说不上来,卡壳了一样,“我……” “哈哈,那就是不讨厌对不对。这样就说明有戏,等下次我再找个理由让你们多接触接触。” “还要?” “当然了,姻缘大事不能草草了事。像是那些长辈做媒一样,都不给两个人接触的机会,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行的。” 沈晚娘结了账,正好黄芷也走过来了。 陈川见了她点点头。 两个人眼神对视的时候,看得出来互相还算有好感。 “好了,陈大人晌午估计还要公务,那我们两个就先告辞了。” “好,路上慢些。” 和陈川分别了,沈晚娘和黄芷回到马车上。 小宿买了许多糖葫芦回来也分给他们。 沈晚娘边吃边问,“阿芷,怎么样觉得这个陈大人如何啊。” 黄芷握着糖葫芦轻轻咬了一颗,“唉,怎么说呢,我没想到你带我去见的竟然是陈大人。” “陈大人很好啊,刚直不阿,是个正派人。” “可是你知不知道莫玉莲一直喜欢陈大人。” “哦?”沈晚娘这倒是意外了,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天我设宴,莫玉莲和陈大人一直想讲话,可我记得陈大人对她并不热情。” “嗯,陈大人好像对玉莲没有什么兴致似的,一直以来都像是玉莲在一厢情愿。” “那不就好办了吗,反正他们两个也没有成,你担心什么。” 黄芷叹气,“唉,总归我和玉莲一起长大,是朋友。” “你有没有想过她并没有把你当朋友。”这么多次接触过来,沈晚娘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莫玉莲根本没有真心对过黄芷,她做的事情没见哪一件是为黄芷好的。 黄芷抿抿嘴巴,“别这么说嘛。” 沈晚娘点到即止,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马车很快停在家门口附近,两个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夫人,今天天冷,秀姑姑在后厨里炖了燕窝,看时间应该马上就好了,我给你送过去。”一回到霍府,红豆紧忙着说道。 “去吧。” 沈晚娘悠哉悠哉回了自己屋里,闲来无事打开一罐自己老家做的黄桃罐头。m.biqubao.com 桃香味扑鼻,沈晚娘闻见这味道就好像又回到了沈家屯一样。 也不知道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愣神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红豆是燕窝好了吗?” “霍夫人,是我啊。” 竟然是陈川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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