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柴大人,你们喜欢他什么呢?” “他这个人啊很是老实,读书读得也不错,为人温文尔雅,呵呵,我想霍夫人是不是不够了解他,所以对他有什么误会。” “不。”沈晚娘肯定的道:“我想我比柴大人更了解他。不知道柴大人知不知道扬州第一美女张茵茵。” 柴凤人点头,“当然知道,不过听说张茵茵已经从天籁坊赎身,金盆洗手了。”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何?” “因为张茵茵和王术生自幼相识,王术生家道中落,还是张茵茵靠着在天籁坊赚钱养活了王家一家,王家所有的开销以及王术生十年读书的开销全部都是张茵茵所出。他们二人本来两小无猜,也早早准备成亲。 没想到后来王术生起了二心,竟然把张茵茵抛弃,转头来当上了你们柴家的女婿。这些,敢问柴大人都知道吗。” 沈晚娘说完。 柴凤人一下脸色冷峻了起来,“霍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说句实在话,我和柴大人素不相识,又有什么必要过来撒谎呢。” “可……我怎么……”柴凤人招呼下人,“去去,把大小姐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那位萧姑娘就款款到来了,人一身苏紫色的长裙,温柔明媚,“姨丈,是你找我。” “快来快来,我有些事情正要问你呢。” 萧姑娘走到屋内,瞧见了沈晚娘,“是你……” “是啊,没想到吧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到沈晚娘,萧姑娘一脸敌意,“姨丈,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你让她走。” “嫣然你可不能这样,这霍夫人可是中郎将的夫人,又去京城里派去抗灾的大夫的之一,人家才回来。” 闻言,萧嫣然暂时不言语了。 “嫣然啊,我问你,术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霍夫人说这王术生不是个东西。” “哪有,术生人明明很好啊,也许是霍夫人误会了也说不定。” 沈晚娘只好把王术生和张茵茵多年来的感情再次说了一遍,“萧姑娘,你觉得这样抛弃旧人找新人的男人真的可以嫁吗,今天他能抛弃张茵茵,说不定明天就会抛弃你。” “他抛弃张茵茵?那是张茵茵说的吧,王生已经告诉过我了,是张茵茵一直缠着他,而那张茵茵是天籁坊一个弹琵琶的,就算是扬州第一美女又如何,正经人家是绝对不会娶她为妻的。” “不管怎样,王术生答应了娶张茵茵就不应该随意食言,食言也就罢了,他还卷走了张茵茵多年的财产,给张茵茵下药。” “竟然是这样。”柴凤人听完站了起来,“嫣然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确是得警惕一点,要不然这样,我们把成亲的日子再往后拖一拖,把事情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看。” “姨丈,这些王生都告诉过我了,是张茵茵不依不饶的非要跟着王生,而那些银子也是张茵茵自己送给他的,至于嗓子,那明明是张茵茵的苦肉计啊。” 沈晚娘听了头昏脑涨,“想不到萧姑娘看起来这么冰雪聪慧,竟然也会被王术生骗得团团转。” “王生不会骗我,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知道你是张茵茵的朋友,你故意来破坏我们的。” “无可救药。”霍君安要不是看在柴凤人的面子上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而柴凤人如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柴大人,萧姑娘已经王术生完全骗进去了,但是你不能。要知道王术生肯花张茵茵的钱十年,为了攀高枝选择萧姑娘。那么以后呢,万一王术生又遇到更高位置的女子,是不是也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柴凤人点点头,“我看霍夫人这些话都不是空穴来风,嫣然,这件事不由得你任性,现在既然是我在管你,我就必须对你负责。” “姨丈,你要相信我,王生不是那样的人,他已经给我解释很多次了,他说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张茵茵,一直喜欢我。” 想不到一个王术生不仅能让张茵茵受到这么多伤害,还能让面前这个萧嫣然执迷不悟。 霍君安这时候出声了,“柴大人,如果我夫人的话不能让你们信服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萧嫣然有些紧张的问。 “王术生到底对谁有真心,一试便知。” “这……有什么好试的,还有三天我就要和王生成亲了。” 沈晚娘看萧嫣然的样子,“你是不敢?” “我不是。” “你对你们的感情不自信?” “我没有。” “那就是试试看吧,柴大人你说呢。” 柴凤人当即点了头,“我看你们说得对,嫣然,若是试出了王术生没有问题你想想我们也能安安心心把你交给他。” “好吧。”萧嫣然只能同意。 “那我们去稍作准备,其他的会派人过来通知柴大人和萧姑娘。” 商量好,沈晚娘和霍君安便先告辞了。 临走之前,她也特别跟柴凤人小声说了几句,千万不能让萧嫣然提前见王术生,怕萧嫣然会把他们的计划给抖落出去。 得到柴凤人的保证,沈晚娘才放心行动。 酒楼对面巷子深处的宅院里,此时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王术生把红色喜袍拿在身上试了又试。 “爹,娘,我穿这身怎么样,像不像状元郎?” “像,怎么不像呢。”大腹便便的妇人此时眉飞色舞,“我们术哥儿的相貌仪表堂堂,比那状元郎还要气派呢,要不是咱们家道中落,就那个萧嫣然啊我都看不上。” “娘你的儿子就这么好吗。”虽然是个问句,王术生说的很是肯定,眉眼里尽是沾沾自喜。 “哈哈那当然了,娘有这么个好儿子真是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啊,你进了那柴家的门后,柴大人肯定会给你安排一官半职,咱们家将来是彻底的飞黄腾达了。” 王术生很听得进其母的话。 “还有,你最近可别得罪了嫣然,先把她哄好了,等咱们以后发达了你再怎么乱来都没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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