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随口开了两味药,“放粥里面熬就可以,记得给我加一点冰糖。” “嗯,你先睡,我亲自去熬。” 霍君安急匆匆找去了客栈的后厨,亲手熬制起粥点,半个时辰后他回到屋里就看见沈晚娘已经睡着了,但是睡相很不好,眉头都是皱起来的。 “晚娘,醒醒,来喝粥了。” 掀开被子触摸到沈晚娘的手臂,霍君安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晚娘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热,你快醒醒。” 他叫了两遍,才把沈晚娘叫醒。 沈晚娘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痛楚,喉咙也很干,勉勉强强说话,“药……” “在这呢,你慢点我喂你喝。” 沈晚娘一口气喝下,人就躺了回去。 她这身体也太热了,仅仅是风寒的话怎么会热成这样,沈晚娘自己也疑惑起来。 “要不要再加一点别的药?或者我去外面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我自己就是大夫。”沈晚娘摇摇头,“你去给我烧一壶热水吧。” “那你能照顾自己吗?我把许欢叫来?” “我自己可以。” 沈晚娘坚持霍君安就听她的去烧水了,沈晚娘这边则进入了随身实验室,给自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她呆呆的望着检查结果。 “竟然是这样……” 她不是什么风寒,而是感染了瘟疫。 点开药品选项,选出一些西药一些中成药来放好在床边。 不一会儿霍君安就回来了。 “热水好了。” “君安。”沈晚娘却躲着他一样的示意他不要靠近。 霍君安不明白,“怎么了。” “你不要过来。” “你怎么了?” “我被感染了瘟疫。” “这……”霍君安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怎么会这样,那要怎么办?” “你戴上口罩,我给过你的,然后你不要再进来了,现在就出去,你作为和我亲密接触过的人也不可以去接触其他人,听见了吗。” “我明白,但是谁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你把热水放在地上就走。”沈晚娘现在就像是下命令一样。 看霍君安不走,她脸色冷峻起来,“霍君安,你不要自以为能照顾我就不走,如果我们大家都传染上了,那么就大事不妙了。” 霍君安也明白这个道理,“那我在你隔壁,有事你喊我。” “嗯嗯。” 霍君安走了,沈晚娘才松了口气,她下床把热水取回来,先把自己开的药吃掉。 不管怎样,及时发现及时治疗。 她实在是太难受了,人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许欢把她叫醒的,许欢防护的十分全面站在沈晚娘面前,“师父,你醒一醒看看我,你好些了没有?” “许欢……”沈晚娘缓缓睁开眼睛,“你怎么进来的,你在我这里很危险,君安有没有告诉你我得了……” “我知道,昨晚我路过中郎将的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告诉我的。没关系的师父,你教我的防护的方法我全部用上了,应该不会被你传染。” 沈晚娘检查过过,看见许欢真的全副武装这样她才松了口气。 “师父你现在怎么样?” “还是很难受,这次的瘟疫病情很容易反反复复。” “唉,我给你抓药吧,你给我药方。” “好我告诉你你认真听。” 沈晚娘说完,许欢点头,“师父我已经记在心里了,我马上就会派人去给你抓药去。你还有什么事是要交代我的吗?” 沈晚娘想了想,“嗯,你得把这件事告诉陈大人,陈大人知道怎么处理。”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先把饭菜给你放在门口,你记得自己端。” “去吧。” 有贴心的许欢沈晚娘也踏实许多,不一会儿饭菜就好了,沈晚娘吃了一点东西,继续吃药。 可她的身体仍然没有太明显的好转,断断续续的心口都疼。 这件事许欢已经告诉了陈川。 “什么……沈大夫竟然自己被传染了。” “是呀,我师父说必须告诉大人,大人能够处理。” “嗯,我们都是一起回来的,这几天我们都要注意。”陈川迅速的下了几个命令。 这消息也传到了陶毕春和汪守材的耳朵里。 “天哪,陈大人,听说沈大夫自己病了?” “嗯。”陈川压着对他们两个人的不悦,“既然她病了,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得辛苦一些,秀州许州都还有很多收尾的事情要做,辛苦你们了。” “呵呵,这都是我们应该的。”陶毕春一脸的义不容辞。 许欢看这里没自己的事,“陈大人我去抓药了。” “我也去处理公务。” 当只剩下陶毕春和汪守材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陈川说是处理公务,其实也没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他的心里始终装着沈晚娘被传染的事。 他们明明一起去遥州还好好的,回来路上也好好的,尤其是沈大夫做的防护怎么好,怎么会传染到呢? 想到这里他来到了霍君安的门外。 叩叩叩。 “谁?” “中郎将在里面吗?” “是陈大人。”霍君安已经把自己关了一夜一天了,自己现在是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听见陈大人的声音也有些激动,“陈大人我现在不方便出去,许欢有没有去看看晚娘,晚娘现在怎么样。” “许欢说已经送饭进去了,沈大夫自己医术高明,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倒是你,你有没有被传染上?” “目前我没有感到任何迹象。” “那就怪了,怎么咱们这么多人偏偏沈大夫,我甚至想不通她是怎么被传染的。” 他们想到了一起来了。 霍君安道:“不瞒陈大人,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不知道陈大人有没有印象,我们回来的路上有个孩子拿下了晚娘的口罩。” 陈川神色立刻变了,“你是说是那个孩子?” “你想想看,那荒郊野外的,又是灾后,怎么会有孩子跑出来玩,我看恐怕是有人有预谋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可我怎么去查,那群孩子的样子我都忘记了。” “这一时半会查也查不出来了,只能先把晚娘好生照料,凡事我们多生个心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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