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霍君安本来提起鱼都要走了,发现沈晚娘还在那里望着海水呆呆的出神,忙回来找她。 沈晚娘回过神来,“唉,还能是想什么,是想这里的老百姓啊,海产品都是好东西,卖不上价钱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自古以来最难的就是底层无论是种田的还是打渔的。” “是啊。” “好了,天要黑了,我们得先回去,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回头我们再商量。” 还是君安了解自己,沈晚娘点头,“嗯!” 每隔几天,陈川就让刘运安排好了,进行了水神显灵的大揭秘。 风声是大风匣制造的声音,水神是陈川亲自扮演的,至于一点点变大就更简单了,那就是利用光影的原理放大的陈川这个水神的影子。 揭秘的事情在许州城进行了几次。 一开始老百姓们是完全不信的,甚至对衙门的官差开骂。 可陈川坚持一次一次的演示,还让老百姓参与进来,亲自是体验。 一来二去,果然就有人动摇了。 最先是年轻的读书人,体验之后果然发现陈川他们没有骗人,而他们也的的确确是喝了药让病人的症状缓解到痊愈的。 这种感受不会骗人。 读书人们便开始游说其他老百姓,这一传十,十传百。 不仅是让大家越发相信那不是水神显灵,而是喝了京城大夫的药才好起来的,也让这些老百姓肯定了喝药的作用。 许多开始完全不信的人,都自己跑去药铺里抓药喝了。 场面一改如前,陈川一行人看在眼里都算真正的踏实了许多。 秀州的水患控制住了,瘟疫也控制住了,现在连最难搞的许州也在变好,有了经验之后剩下的几个州城控制得也很快。 陈川一行人越来越开心起来。 甚至这一早上起来,陈川派人逐个叫他们。 “沈大夫,小的是陈大人派来的,陈大人说了,来了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尝尝这里的美食,说今天设宴宴请你们夫妻去遥州吃最地道的遥州菜。。” “好呀,都是谁去。” “嘿嘿陈大人说了,咱们的人都去。” “好,没问题。” 反正任务就要完成了,想来很快就可以回京复命。 沈晚娘和霍君安等人都欣然前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了附近的遥州。 而小宿一路上东张西望个不停。 “兄弟,你看啥呢。”同行的吴大壮问。 “我看那两位大御医呢,他们两个怎么不见人啊。” “他们啊就没来。”吴大壮道,“我早上亲眼看见了陈大人手下的人去找他们了,结果他们两个推辞说是许州不能离开人所以就不去了。” “他们会那么善良?”小宿讥讽,“我看他们是不好意思去,毕竟是两个大废物!” “小宿。”霍君安从前面回过头来,“切不可胡言乱语。” “我……”小宿被训斥的缩了头。 陈川出口,“中郎将你未免太拘谨了,有话直说没什么不好,我看你兄弟说的没错。” “就是……” “我怕他得罪人。”霍君安无奈。 “得罪了就得罪了,谁得罪的谁我看还不好说呢。”陈川讲道:“这一次我们这一行人到这,这两个人非但没有什么贡献,反而拖后腿,就不怕我回去狠狠参他们一本。”biqubao.com “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现在也怕了,正想着回去怎么解释呢。”小宿哈哈大笑。 “管他们,走,出发!” “驾!” 数匹马一同冲了出去。 比起沈晚娘一行人的轻松,现在陶毕春和汪守材两个人简直是在暴走。 “你说吧,这到底怎么办,现在人家瘟疫已经控制住了,跑出去庆功宴去了,等庆功宴一结束估计马上就启程回京了。” “你跟我急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汪守材才是真的疯了,最近过的食不下咽。 现在陈川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只要回去京城肯定有他好看。 而且这一次办事不力,也不知道司马大人还能不能容得下他。 “呵呵,汪守材,你别忘了你是带着任务来的。”陶毕春眼见汪守材这样,“你要是黔驴技穷了可跟我说实话,打大不了回去我帮你美言几句去。” “不可能,我还有办法。”汪守材现在完全不信陶毕春的话,这个陶毕春就是个墙头草。 “瘟疫……”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 “对呀,我们这样办。”汪守材对于陶毕春一阵耳语。 听完的陶毕春呆愣着,“你……你就不怕……你可真敢。” “哼哼,无毒不丈夫!”汪守材的眼底漫漫狠色。 沈晚娘你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砸了我的饭碗砸了我毕生的财富,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时候到了。 陶毕春的脸色微怔。 “陶御医你不会是不敢吧。”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走,我们一起去。” 遥州菜式十分闻名,过来吃饭的客人络绎不绝,沈晚娘他们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围上桌。 毕竟是第一次吃,她还不是很习惯,吃着吃着就感受到其中的美味了。 陈川解释,“这遥州菜式不懂了吧,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一个鲜字。” “原来如此。”霍君安点点头,“看来还得多品尝。” 沈晚娘捞着一只虾正在剥,生在北边吃虾的奢侈的事情,她剥起来有些费力。 “我来帮你。”霍君安顺手接过。 “你行吗。”沈晚娘眼巴巴的看着,她男人舞刀弄枪行军打仗是好手,可是剥虾的事情可是精细活。 但霍君安十分耐心,一点点把虾肉从虾壳里扯出来,里面没有清理的黑色虾线也挑了出来。 “好了,先吃这个。” 肥美的大虾鲜美弹嫩,味道好极了。 很快,霍君安熟练起来,找到了技巧,一个一个虾肉都堆在沈晚娘的面前。 直接把小碟里的虾肉堆成了小山。 沈晚娘忙打住他,“够了够了,其他人还要吃呢。” 陈川见了嗤笑一声,感叹道:“还以为你们感情不好,原来这么恩爱。算了,一盘虾而已我堂堂朝廷命官连这都买不起?吃吧,小二哥,这个虾再来一份。” 沈晚娘吃的得劲,又诧异看向陈川,“为什么说我夫妻感情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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