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术生。 王术生穿戴一新,来到胡同口便翘首等待着,像是上一次一样。 等来了一辆马车后他春风满面的上了车。 “书生……”张茵茵没想到会真的看到了这一幕,她急忙叫了车夫,“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去哪儿?” 前面的马车紧跑,后面的马车紧跟。 终于在郊外一处水榭凉亭外停了下来。 王术生先下了马车,接着就扶着一个女子也下来了。 女子姿态窈窕莲步轻移,远远看着还像是个大家闺秀。 他们二人一路坐在了凉亭里,有说有笑。 说了一会儿,王术生拿出了一包点心,笑呵呵喂到了女子的嘴里。 女子笑的甜蜜,“王生,你也吃。” 沈晚娘清楚的听出张茵茵粗重的呼吸声,她攥紧了手心突然跳下了马车。 “茵茵姑娘……” 沈晚娘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张茵茵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去。 “王术生,你在干什么!” 张茵茵把他们吓了一跳。 王术生一下子站了起来,“茵茵……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要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跟别的姑娘在一块呢。你是怎么跟我时候的,叫我供你读书,等你考中举人,就会给我赎身,带我回家成亲!你全部都是在骗我是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凉亭里的女子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很愤怒的望着王术生,“王生,你难道在骗我吗?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跟我说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 两个女人一起吵,王术生直接吓得不知所措了。 好一会儿,他道:“你们都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跟人家卿卿我我我都看见了。”张茵茵怒指着王术生,“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全靠我呢,没有我张茵茵你还在老家当牛做马,你要是这么对我当个陈世美,你把我这些年给你花的银子全部还给我。” 对面女子也指着王术生,“你要是在骗我,咱们就一刀两断!” 沈晚娘从马车上下来,虽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可她是张茵茵的朋友,最起码要站在她的身后。 “王术生,你今天给个说法吧,选她还是选我。”张茵茵大声的叫着。 “对,你选吧。” 王术生踌躇了一会儿,转过来看向了另外一个女子,“萧姑娘,对不起,我和茵茵两小无猜在一起,我不能辜负她。” “好你一个王生,我恨你。”女子的眼泪流出来,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她上了自家马车,很快就没了踪影。 张茵茵这会儿难过极了,坐在凉亭里哭个不停,哭诉自己如何如何辛苦,从一无所有靠着弹琵琶赚钱,一直贴补王家。 王术生也是一脸后悔,“我错了,茵茵,这件事是我不好。可是你知道吗,也不能全怪我啊,那个萧嫱她一直主动追着我,你也看见了,总是载马车接我,也怪你太忙了,都没有好好陪着过我,我才一时鬼迷心窍,相信了她。” “不够我保证啊,茵茵,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是啊,你说得对,是我太忙了。”张茵茵听到后面开始自责起来。 沈晚娘怎么听都不对劲。 “敢问王公子,既然你觉得茵茵姑娘太忙的话,我想她积攒了这么多积蓄也够了,不如她先赎身,你们先成亲这样也比较好,两个人也能互相陪伴啊。” “对对,沈大夫说的对,术生,反正我银子赚够了,我们成亲吧。”张茵茵睁着一双绝美的大眼睛望着王术生。 王术生满眼深情,“唉,茵茵你着急什么,我又跑不了。你得等等我,明年我一定会考中举人,到时候你就是举人夫人了。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意,我是怕你跟着我吃苦。” “唉,你这么说也对。”张茵茵听进了王术生的话,靠在了王术生的肩头。 而王术生看向了沈晚娘,“茵茵这就是你告诉我的沈大夫啊。” “是啊沈大夫,你瞧我忘了介绍你们认识了。” 沈晚娘淡笑,“无所谓,反正今天是认识了。” “既然沈大夫也在这,我们就先回去吧,你看这天可能要下雨似的,你们女孩子别着凉了,晚上天籁坊还要你压轴上呢。” “嗯嗯,沈大夫我们一起回去吧。” 同一辆马车,中途把王术生送了下去。 当他下了车。 沈晚娘也开口了,“茵茵姑娘,今天的事我并非想给你带来困扰,而是想让你看清楚事实。” “沈大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为了我好,以后我会格外注意术生的,不会再让他和别的姑娘接近。” “可你防得过来嘛。” 张茵茵脸色讪讪,“男人嘛,总会觉得别人家的姑娘好,但是我相信他是个有良心的人,就算一时有个三心二意的时候可总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茵茵姑娘,你……” “沈大夫,你就别说了,我也是要面子的,总之这件事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尽早赎身跟他成亲。” 张茵茵有她的坚持。 沈晚娘再干涉的话那就过界了。 “好吧,我只是想提醒你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嗯,我记得你说的话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有事的话记得给我写信。” “好呢。” 马车停在天籁坊的后门,张茵茵也该下车了。 她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好几次,还是得回到天籁坊去。 负责赶车的小宿早看不下去了,“唉,大嫂,我真是不懂了,你说这可是扬州第一美女啊,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什么就偏偏要吊死在刚才那个死书生这一棵树上。”m.biqubao.com “你好像对那个书生意见很大似的。” “我也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里里外外全是为了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也要理解茵茵姑娘,到了她这个位置,爱慕她的都是因为她的美色,谁又有几分真心呢,王术生再花肠子总归也是两小无猜长大的。” “这倒是也是,我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走吧,收拾收拾我们也该上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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