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业一觉睡醒之后都已经过了未时,再搁两个时辰就要天黑了。 身边的女人磨啊又磨,焦业终于起来了。 “你就没完没了不就是一个成衣铺嘛,能有什么好玩的。” “爷,人家都说了,那叫体验店,到了那不仅能买衣裳还能体验制作衣裳的过程呢。” 焦业嗤之以鼻,“说来说去还不是个裁缝铺,走,爷带你过去瞅瞅。” 焦业带着女人很快到了装鉴成衣的外头,这里还真是热闹,连马车都排到了老远开外。 焦业下了马车,示意车夫去停车,人搂着女人便大摇大摆进了成衣铺里。 “哟,焦二爷也来了。” “呵呵是,想不到许夫人也在。” 见到熟人,焦业客气热络的攀谈。 “怎么样,最近许老板的生意可好?” “好,好呢,托二爷的福气,我们的买卖真是越做越好。” 被人吹捧了的焦业心情大好,推着手里的女人出去,“去看看吧,想买什么买什么一会儿爷结账。” 如此财大气粗,可一看就是贵客。 小二姐们赶紧领着女人往里走。 焦业这会儿酒劲儿还没下去,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等了起来。 “哟,你们这铺子有点意思啊,别说,做的东西确实可以。” “我们家的成衣都是两位老板精挑细选的。”一个小二姐走过来给焦业介绍,“不光有女子服饰我们这里还有男子服饰呢。” 焦业上下打量面前的小二姐,满眼色相,“那要试男子服饰的话,是不是你来伺候我啊。” 才十六岁的小二姐不禁一愣,随即道:“公子要试男子服饰的话往西边走走,这里有小二哥帮你。” 铺子里的小二姐和小二哥都是沈晚娘专门招来的,用他们来介绍和售卖服饰,说白了就是个导购的意思。 为了麻烦,她也早规定过了,男子服饰必须小二哥招待,而女子则必须是小二姐招待。 面前这位小二姐是非常懂事的指给了焦业的方向。 可焦业偏偏看着她,“我不想那些男的碰我,我就喜欢你们女人伺候我。” 小二姐顿时有点慌了,“抱,抱歉啊公子,这一点我做不到。” 她转身要走。 焦业人却上来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在她手上摸了又摸。 初来乍到的小二姐被他吓坏了,“救命,救命啊!” 她这一喊多少视线瞧了过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扬州城里想上我焦二爷的床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焦业面上不好看,顿时变了脸色。 “可我只是出来做事赚个月钱,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女人。”小二姐吓哭了,脸色苍白。 前面出了动静,后面北子鉴和沈晚娘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快步走了出来。 见新来的小二姐哭哭啼啼,那边那是一脸戾气的焦业。 沈晚娘立刻把小二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告诉她,“没事的,你既然来我们这做事,我们就一定会保护你。” “你是什么人,在这干嘛的。”北子鉴一出来,对焦业一顿呵斥。 “老子是来找乐趣的,怎么了。”焦业瞪大了眼睛,一脸怒火。 刚刚跟来的女人顾不上挑选衣裳,赶紧跑回了焦业身边,“爷,这是咋了。” “哼,这地方给脸不要脸,既然让这些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做事,可不就是给人看人摸的。 装什么良家女子,真正的大家闺秀可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焦业明显恼羞成怒,羞辱起了成衣铺里的小二姐们。 沈晚娘听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 站了出来,“焦业你自己那么认为,别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 “是你!”焦业一眼认出了沈晚娘,上回被沈晚娘爆了头,他头晕了半个多月,还是最近几天才好起来。 想起这件事焦业恨的牙根痒痒,“真是他娘的冤家路窄,老子又碰上你了。” “别管碰上谁,焦业我认为你有必要跟我们成衣铺的姑娘道歉!你不应该乱来辱没我们这里的姑娘!” “哈哈哈。”焦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竟然叫我道歉,我焦业在扬州城活了三十几年了,还从未跟任何人道歉过呢。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样。” 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北子鉴气的要死,“扬州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毫无教养,低俗放浪,你既然这样,也别怪我北子鉴对你不客气!” 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许夫人看见这一幕赶紧过来打圆场。 “焦二爷啊,你可不要生气了,其实大家都是朋友。我来给你们介绍啊,这是北老板。 这是沈老板,是这装鉴成衣的老板之一。” 说完,又给沈晚娘使眼色,“沈老板,这位是咱们扬州城的焦家公子,人称焦二爷。” “二爷,沈老板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就天籁坊的张茵茵那不夜城三天的时候穿的衣裳都是她家的。 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和气生财啊。” 可无论这位许夫人从中怎么周旋,沈晚娘和焦业就像是仇人见了仇人一样。biqubao.com “许夫人。”沈晚娘叫住她,“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是焦业是个什么样的烂人我们有目共睹,你还是劝他赶紧滚出去。” 沈晚娘丝毫不给焦业留面子,她今天要是跟焦业低了头,以焦业的嚣张程度鬼知道会提出什么要求。 北子鉴也坚决的站在沈晚娘这一边。 焦业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突然暴怒的骂了起来。 “沈晚娘,我是烂人,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敢跟大家伙说说,你一个外地人从北州跑到扬州来做买卖,你是怎么做起来的。 你们不会以为这个女人完全靠着自己的本事吧。” “焦业你什么意思!”北子鉴指着焦业怒气冲冲的问。 “哼,你一个男人还装什么装,你和这个沈晚娘又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俩是白天一块做买卖,晚上睡一个被窝里,也就是个胡乱搞的关系。 呵呵,沈晚娘为了能开成这个成衣铺,也睡了我们扬州城不少有钱老爷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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