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走就是。” 眼下是不能硬碰硬的,他们只能先退了出来。 既然见不到张茵茵,那见别人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沈晚娘和北子鉴失落的走在扬州城的街头。 “姐我看这个事要想请人家张茵茵给做广告的话,还是得通过那老板娘。”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那老板娘只认钱,到时候不知道怎样跟我们狮子大开口呢。” “也,见一面就要八千两,要是让她……”北子鉴难以想象。 如今还没有开张,已经砸了几万两进去,再砸下去他都害怕了。 “要不然咱们放弃张茵茵算了,就像是我们在北州那样的宣传也可以。” “唉,你不知道,月儿娘跟我说了,这每年的中元节扬州城会有三日不宵禁,也就是足足三天的不夜城啊,可以说是扬州城这一年来最热闹的三天。 而天籁坊为了赚钱,这三天一定会把张茵茵推出来的。 你想想人家都去看扬州第一美女了,谁看你家的那些普通女子。” 北子鉴也可犯难了。 “北子鉴啊,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让我们见到张茵茵的。” “别的……”北子鉴搜肠刮肚的想了又想,“咱们恐怕是请不动人家啊,除非咱们是吃官家饭的,毕竟再大的商人也惹不起当官的不是……” “当官的……” “你认识?” “我还真认识一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穆钰公子,他是扬州总兵之子。” “那我们找他帮忙试试。” 沈晚娘是有点犯难的,都已经被人家帮了几次了,难道还没完没了吗。 这也太厚脸皮了。 北子鉴知道沈晚娘什么性子,“唉,你是不好意思找人家吧,人家长得跟你相公似的,呵呵呵。” “笑啥啊,别笑了。” “姐你知不知道有句土话,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不够。” “那你跟我一起?” “好呀。”北子鉴挺乐意去的。 因为早听说这个穆钰和霍君安长得像极了,他就想亲眼去看看到底怎么个像法。 沈晚娘回到家里,把北子鉴带来的几套成衣拿出来从中挑选。 其中一条月白色的锦缎长袍样式新颖,做工精致,衣领的刺绣完全是最好的绣娘绣出来的,栩栩如生。 暗扣又是珍珠暗扣,怎么看怎么都拿得出手。 “就这一套吧,走。” 沈晚娘和北子鉴来到了穆钰的私宅,这时候穆钰正在家里烦躁着翻看书卷。 可怎么看也看不进去。 “少爷,就回去看看老爷和夫人吧,毕竟都是一家人。” “不是我不想回去……” “唉,听说那位司马姑娘生的也很美貌,又是背靠司马家的人靠山,少爷去见见又有何不可。” “我实话告诉你,就是因为她是司马家的人我才不想见。司马家……”提起来穆钰就是满目愤愤。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 “少爷,外面……” “都说了,不想回。” “不是少爷,不是咱们家里的人,是上次你帮过的那位沈大夫。” 穆钰的书卷一下合上了,“她来了……” “是呀,还带着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找少爷帮忙。”管家其实有些不高兴。 但穆钰完全没有情绪,提起袍角就出去了。biqubao.com “沈大夫。” “穆少爷。” 二人见面客气的招呼起来。 北子鉴看着穆钰上下打量,“别说,姐,真的很像姐夫。” “你行了你礼貌一点。” 北子鉴乖乖作揖,“在下北州北氏药行北子鉴,见过穆少爷。” 穆钰点点头,“北家,我知道,非常出名的药商。没想到你们是姐弟?” 穆钰其实很费解。 这沈大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出身乡野,却经商天才,还有这样的朋友。 “唉,这说起来还得从我闲着没事无事生非说起。”北子鉴不好意思说了。 只道:“我今天啊反正是陪着我姐来的,听说穆少爷帮了我姐两次,这次特别带了点薄礼过来感谢。” 北子鉴这张小嘴,正常说话的时候还挺好听。 “客气了,上回沈大夫帮我开的三味药茶,喝了很是管用。其实我也想再找沈大夫诊脉看看。只是怕人太忙,没去打扰。” “我姐不忙,随时都可以找她,她的医术也非常精湛。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像我姐夫,我姐夫远在边关,他们夫妻俩好久都见不到。 见见你顺便当解了相思之苦。”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沈晚娘一脚踩在北子鉴脚上,一个眼神过去威胁。 北子鉴立马捂嘴,“我胡说八道的。” 穆钰倒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好笑,“这北公子还真是个风趣的人,来,我们里面坐吧。” 一进门,穆钰伸出了手腕给沈晚娘,“还请沈大夫帮我再看看。” 沈晚娘把脉片刻,“很好啊,明显的恢复了许多。” “那药继续喝着?” “嗯,改成一天一次就可。” 这边,沈晚娘拿出自己带来的礼物。 “这是为了感谢穆少爷的帮忙特别带来的。” “样式还真别出心裁,我很喜欢,那我就收下了。” 接着,他们顺其自然说出建成衣铺遇到的难处。 沈晚娘叹息,“我们就想见到张茵茵本人亲自跟她聊聊,可一直也见不到,不知道穆少爷有没有办法。” “这……” “穆少爷要是没办法就算了,我们还可以再其他的方式。” “那倒不是完全没办法,这几天我家里里从京城来了几个我父亲的同僚,为了招待他们,我父亲也派人去请了张茵茵。 若是到时候我以沈大夫去给我母亲看诊的理由去我家,或许能有机会跟张茵茵说上几句话。” “这倒是是个好办法。”沈晚娘一下开心起来,见到了做成这件事的希望。 穆钰便道:“那就后天晚上吧,我先回去跟我母亲说一声,到时候我会派人亲自去安宅接你们过去。” “多谢穆少爷。”沈晚娘已经太过意不去了,“我都已经是第三次找穆少爷帮忙了……” “没什么,反正我们是朋友。” 沈晚娘他们走后。 穆钰看着送来的月白色长袍,看了又看。 “管家,回去告诉我母亲一声,我后天晚上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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