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茹走的时候,把住址留给了沈晚娘。 如今就凭着这张字条,他们找到了魏若茹的住处——安宅。 偌大的安宅十分气派,门口两个大石狮子威风凛凛。 守门的人一见有生人停在自家门口,也没有其他大户人家的那些难相处,而是笑呵呵走了下来,“看几位的谈吐和口音,是不是北州来的人。”m.biqubao.com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北州的。”小宿挺好奇。 “那就对了,三天前我家夫人和小姐回来的时候特别嘱咐我们了。要是有北州的人来了,一定要好生接待。走吧,跟我进去。” “多谢。” 沈晚娘他们跟着守门人进院,另外一个守门人则进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是魏若茹惊喜的声音。 “晚娘,你这就来了。” “我是不是很快。” “快,再快就赶上我们了,早知道应该再等一等你呢。”魏若茹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看得出来沈晚娘调理效果还是很好的。 “快走,跟我去屋里坐坐,小宿和大虎是吧,还有小鸣,都跟我进来。” “月儿呢?”沈晚娘问。 “她啊学琴去了,这会儿不在家,晌午的时候一准能回来。” “那我就留下来吃个便饭。” 魏若茹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吃个便饭吗,我自打回来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也跟我家老爷说得很清楚,就等着你过来住呢。” “这怎么好,我们来了肯定诸多不便。” “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哪儿那么多不便。你要是不住这,不说我怎样,月儿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我……” “你别客套了,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沈晚娘这回说不过魏若茹了,“好吧,我住下。” “那就太好了,我家老爷是做丝绸生意的,你来这边做成衣,肯定能帮你的忙。管家,去把老爷找回来。” 沈晚娘等人在正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安家的老爷还真回来了,还顺便带回了月儿。 月儿看见沈晚娘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安老爷是头一回见,他岁数已经不小了,看上去大概有比魏若茹大上二十岁,但举手投足之间很是儒雅,和魏若茹也相敬如宾。 看来魏若茹的确嫁人的不错,月儿跟在这样的老爹爹身边她也能放心。 沈晚娘思量间,安老爷已经朝她开口,“霍夫人,我可早想着跟你见面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月儿总是跟我提起你来,说尽你的好。” “我在月儿心里这么好呢。” “嗯嗯,娘亲是最好的娘亲。” “哦,那你亲娘呢?”魏若茹还没有吃味,安老爷先吃味来问。 月儿一本正经,“亲娘是最好的亲娘。” 这情商可以啊,一屋子人都笑了。 角落里的李俊鸣看见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就黯然了。 “老爹,这是小鸣。”细心的月儿看见他,急忙跟安老爷说起来,“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爹娘呢。” “你就是小鸣啊。”安老爷十分温和,“你别着急,你爹娘我已经帮你去找了,只要你在这里安心等两天就会等到消息的。” “谢谢安老爷。” “真懂事。 来人啊,先带着几位客人安排一下住处休息一下。 把饭菜都准备起来。” 不多时,所有人就都围着饭桌坐下来,桌子上一半是淮扬菜一半则是北方菜。 小宿看了尤其感动,“安老爷你看你们准备的实在是太周祥了,连饭菜都两个菜系,这会让我们不好意思的。” 沈晚娘点点头,觉得小宿说的在理,希望安家能随意才好。 谁知道安老爷笑笑,“你们误解了哈哈哈,其实我家里已经很多年都是这样做菜了,因为我夫人是北方人,这么多年口味没有太大改变,所以一半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 沈晚娘愣住,得,没想到啊,自己这回是吃了一嘴狗粮。 一桌的人都羡慕的看向了魏若茹。 魏若茹怪起了安老爷来,“你看你,还把这件事说出来干什么。” “对,夫人说的是,我下次不说了。” 这下沈晚娘更羡慕了。 唉,要是君安在身边也会这么宠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君安才能从边关回来跟她朝夕相处啊。 “来,霍夫人,尝尝我们扬州最著名的菜式,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还有三套鸭。” “文思豆腐可太有名了,我必须得尝尝。”沈晚娘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唔,真的是软嫩清醇,入口即化。” “哈哈,扬州菜好吃的多着呢,来了这里明天就让我夫人带你们好好转转去。” 沈晚娘点头,“行,可全凭着安夫人带路了。” “老爷,别总说这些,说点正经事。晚娘这回来扬州是来做买卖的,咱们就是当地人可得多帮帮她。” “不知道霍夫人如今是什么打算。” 沈晚娘便把自己的想法大概的说了一下,细节就不说了,毕竟安老爷也是个商人,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听到要大干,安老爷很佩服沈晚娘的魄力,“霍夫人真比男人还要有胆量,你可知道这样大干一场的风险吗。” “既然选择了,就得有抗风险的能力。眼下我最缺的就是一处大作坊,我准备把作坊改成我的生产成衣的车间。安老爷若是知道有变卖成衣铺或者是作坊的情况,还希望安老爷指点一下。” 安老爷思考过后回道:“我们扬州最不差的就是丝绸商,因为丝绸多商人也多,这竞争很是激烈。连带着成衣行当也是一样的。 别说,我还真想起来有几家准备变卖的。 一会儿我就叫人再去问个清楚,就把铺子作坊的地址写给你。” “这也太好了,多谢安老爷了。” “都是举手之劳,来,再尝尝我们这的厨子做的北方菜。” 没想到一来这安老爷就帮上忙了,沈晚娘吃饭的时候觉得每道菜都好吃。 当天在安家歇息了一天,第二天的一早她很早就起来了,按照安老爷给的地址一家一家的找了过去。 然而,见了一家又一家,沈晚娘的眉头却渐渐皱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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