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这罐头一拿出来卖立刻就卖脱销了。 有些富贵老爷家里直接放出话来,有多少要多少,根本不觉得二百文一桶贵。 沈安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晚娘,他们又进行了新一批罐头的制作。 沈家屯的瓜果好,罐头也好,这名头一打出去,吸引了不少客人亲自到访沈家屯。 沈晚娘趁机把其中几个果园改成了采摘园。 也就是来的客人可以提着篮子去果园里自己亲自采摘去,体验采摘的快乐。 当然这亲自采摘的价钱是高许多的。 普通老百姓对这是不感兴趣,但那些富贵老爷家的夫人千金们可感兴趣了。 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姐结伴过来体验。 瓜果生产基地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哗的进账。 这是沈家屯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包括里正大爷爷在内,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沈家屯能这么风风光光。 转眼间到了收账的日子。 沈晚娘是最喜欢收账的,从快餐铺到酒家从首饰行装鉴成衣。 收到的银两或是兑换成黄金,或者是兑换成银票,全部都放进随身实验室里,安全性杠杠的。 她是最后来到瓜果生产基地的,因为这里最让她觉得惬意,这是享受瓜果飘香的快乐。 “晚娘啊,今天有空回来看看。”老里正拄着拐杖也过来跟她问候。 沈晚娘嗯了一声,“今天是收账的日子,我就正好顺路过来了。听说沈安哥今天去钱庄取钱去了,我在这里等他。” 老里正高兴的点点头,“沈安这孩子办事靠谱。” “还是大爷爷慧眼识珠。” 虽然年纪差得很大,但沈晚娘和老里正很有的说。 沈晚娘想法多,老里正经验丰富,古往今来,他们一聊聊的口都干了。 姚米香正好路过,摘了个小些的西瓜来,“来,晚娘,大爷爷,你俩吃个西瓜来解渴。” 沈晚娘吃着一角甜甜的西瓜,目光随意落在姚米香的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姚米香也有多变化。 她今天穿着雪青色的束腰窄袖长裙,脖子上带着翠玉平安扣的项链,头发盘高髻梳得利索,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大方,一看就是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女人。 完全不是当初那个气色发黄唯唯诺诺的模样。 姚米香看沈晚娘在看自己,拢了拢鬓发,“看我呢,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我嫂子怎么看都好看。” 老里正对姚米香这个小媳妇也很喜欢,“米香啊,天天看你在这忙不歇歇吗,你家大贵呢。” “他啊,能干几个活我就知足了,还能指望他什么。”姚米香淡淡叹气,若是早就有今天的心智,她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上沈贵的。 只是孩子都会跑了,也就是为了孩子尽量过下去。 就在几个人闲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沈安大哥出事了!” “沈安哥怎么了?”姚米香等人赶紧朝那边跑了过去。 沈晚娘放下西瓜,“大爷爷你腿脚不好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去看看。” 沈晚娘快步走过去,只见村口几个人扶着鼻青脸肿的沈安正走回来。 沈安呼吸呼哧呼哧的,眼神黯然无光,裤腿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在。 “我的娘呀,沈安哥这是咋了。”姚米香对旁人道:“别愣着了,赶紧找我嫂子来。” 沈晚娘则示意他们把沈安放在村口大树下暂时坐下。 她给他诊了脉,看了身上的伤。 沈安媳妇这时候抱着孩子跑来了,十分害怕,“沈安,你这是咋的了。” 沈晚娘道:“没事,我已经看过了,都是皮外伤。” 说着她拿出金疮药借了人家水壶的水给沈安涂上了。 沈安媳妇拿过水壶给沈安惯了几口,“沈安,你说话啊!” 沈安这才回过神来,他一看见沈晚娘就是一脸悔恨愧疚,“晚娘,我今天坏事了。” “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最近的买卖好,账上的银子也多,我不放心就全存在了镇上的钱庄。 我想着今天是你收账的日子,忙完了就赶紧去钱庄。 谁知道取了银子回来的路上,我被人抢了。” 沈安媳妇一听脸色就白了,捶打沈安,“那银子呢,全抢走了。我怎么给你说的,没说让你小心点吗!” “我,我很小心了,特别穿了破破烂烂的去,一路上我也注意了,没人跟着我啊……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在那条路上等我一样…… 我想护着,可他们四个人我打不过,他们抢了我的钱把我踹下了山坡。等我爬上来他们早就跑了。”沈安痛苦的哭。biqubao.com “那是足足一千两啊。” 周围一帮村民都震惊极了。 沈贵也在人群里,听完了直吸气,“沈安,不是我说你,这可不是你自家的银子。 这是果园的银子,是晚娘的银子。 你就这么给弄丢了,你得赔!” “就是,不赔有点说不过去啊。”沈石也在人群里说。 “你们行了啊,别上来就说这个。”姚米香瞪了沈贵一眼。 沈贵闭上了嘴巴。 可这话听在沈安媳妇的耳朵里,她感觉天都要塌了,“沈安,你,你说我们怎么办啊。一千两,就算让我赔一辈子也不一定赔的起啊。” 沈安媳妇一哭,她怀里的孩子都跟着哭。 沈晚娘看不了这场面,“好了,都先别哭。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想着解决才是。沈安哥,这件事你报官了没有。” “嗯嗯。”沈安连连点头,“我报官了,官府让我说那些人的长相,我都说了。” “那就好,你暂时先回家休息,我来想想这件事怎么办。” 村民们把沈安抬回了家去。 剩下一帮人都一下围上了沈晚娘。 “晚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怎么办啊。” 沈晚娘沉下心神里思考着,“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先回去想想。” 沈晚娘走在回沈翠山家的路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在钱庄有人盯上了沈安的话,那么怎么会提前在路上等他呢。 那么很有可能抢他的人是提早就知道他去取钱的人。 沈晚娘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了大胆的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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