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一点都看不到,这实在太让人痛苦了。” “痛苦都是暂时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将军重见光明。”沈晚娘的声音不高,却很笃定。 这样就会让病人踏实下来。 沈晚娘道:“来吧,将军先喝药,我来施针。” “好。” 卢啸果然被安抚住了,听话的喝药然后躺下。 随着沈晚娘几根银针刺下,一一撵动。 “将军,试试看,能看见一点吗。” “我……没有……不,我看见了一点……我看见帐篷了,好像还有一些蓝色。” 虽然这种光彩只有那么一会儿,但这让卢啸开心了许多。 “那就对了。”沈晚娘给他肯定,“因为我今天戴了一只蓝色的头巾。” “嗯,沈大夫,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起来。”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你看还是很有希望的,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实在不行我就回去北州请教我师父去。” “嗯,我听你的安排。” “将军其实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家呢。” “是吗,以前人人都说我太狠了。” “慈不掌兵,行军打仗嘛,那是必然了。” 沈晚娘一直最轻松的语调和卢啸聊天。 卢啸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沈晚娘施针完了,温和道:“姐姐一会儿我给你开一点安神的东西放到饭菜你,你好好吃饭,然后睡一觉吧。” “好。” “那我先出去了。” 沈晚娘起身出来。 霍君安一直等在外面。 “怎么样,里面将军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将军是个好人。” 霍君安这才关心起卢啸的病情。 “唉,怎么说呢,我的方法路子看起来是对的。可惜,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很难对症下药。” “我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抓几个突厥人过来逼问看看。” 虽然这是下策了,可属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我得先去配药。”沈晚娘忙着看诊的事。 她迈着大步从一片士兵眼前走过。 这群年轻人又忍不住了。 “你们看,那就是霍长官的夫人。” “模样还真挺好看的。” “不过听说她就是那个京城派来的神医。” “不会吧,哪里有这么年轻的神医。人倒是很漂亮的,不会是靠着美色骗人吧。你们听没听过美女蛇的故事。” “那是什么……” 大虎和小宿吃饭回来就听见这些七七八八的声音。 大虎一听见就炸毛了。 “你们这些人乱说什么呢,什么美女蛇,我师娘是个好人。” “哪个是你师娘?” “当然是沈大夫了,哼,霍长官还是我的师父呢。”大虎很自豪的说道。 一个士兵问起来,“你师娘这么年轻,真是大夫?”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师娘不仅是大夫,还是治愈了很多疑难杂的大夫。”大虎说起来可有的说了。 直接列举了一个半死不活被沈晚娘治愈的例子。 听得那些人一愣一愣的。 “傻了吧。”大虎继续道:“我师娘不光医术好,人好,还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这么说吧,我师父师娘名下啊现在有快餐铺,大酒楼,大镖局,大医馆,大首饰铺,现在还有一个大成衣铺呢。” “你吹牛!” “我才没有吹牛呢,不信你去北州打听去,我大虎要是吹牛了,天打五雷轰!” 大虎说的如此真实,不信的人也开始相信了。 一个帐篷之隔的陈云更把这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这可把他气的后槽牙都疼。 这个霍君安的媳妇原来这么有本事呢。 可陈云更自己呢,家里不过是普通人家,房子都没有,都是租赁着住的。 爹也不过只是县衙里的捕快而已,现在岁数大了,县衙里随时都不想用他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不平衡极了。 出声嘲笑道:“我当霍长官一个猎户怎么会是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现在看来,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啊,媳妇可比他有本事多了。” 大虎听见这话,立刻就很不爽。 “你说什么呢,谁吃软饭了?” “你师父呗,一个穷打猎的,这是向人家入赘了吧。哼,今天他会入赘一次,下次指不定又会入赘去哪里。 我生平最看不起这种男人,没骨气。” “你!”大虎血气方刚,听了就是一股子恼火,握起拳头奔着陈云更去了,“我师父不是吃软饭的,师父和师娘都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死你!” “哟,真不愧是千夫长的徒弟,好狂啊,来啊,打我,我看你敢不敢!” 大虎一拳就奔着陈云更门面去了。 可却没有想象中打人的痛快,因为他的小胳膊被霍君安握住了。 霍君安把他拉了回来,“大虎,让你跟在你师娘身边是要保护好师娘,不是让你来这里打架的。” “可师父,他胡说八道,他说你吃软饭的。” 霍君安看向陈云更。 陈云更很心虚,现在霍君安是千夫长了,他还是个小小的百夫长,他心里也怕霍君安给他下绊子。 要是惩罚他几十军棍,那他就彻底废了。biqubao.com 但霍君安没有,只淡淡道:“算了,大虎,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去跟着你师娘去。” “哦,好吧。”大虎听话的跑去找沈晚娘了。 霍君安也没有再看陈云更就径自回去了帐篷。 余光扫着霍君安走远的背影,陈云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要是霍君安骂他一顿还好,可他连骂都没有骂。 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看不起他! 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他陈云更总有一天要把霍君安踩在自己脚下。 霍君安确实没有把陈云更放在眼里,他一贯讨厌这种无事生非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他眼里还不如弱女子。 而他心里还有其他烦忧的事情困扰着他。 镇北将军的病情一直得不到好转这让他发愁,上次一仗后突厥人猖狂的四处流窜让他发愁。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上次他们被埋伏的事情很蹊跷。 明明隔二里就有雁城探子,上次他们中了埋伏,却发现探子失踪了。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4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