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危险,我又不是第一天来战场上了。”卢雪敏不服得很。 卢啸叹道:“今时不同往日了,突厥人兵力越来越强,而我们北齐……唉,真是内忧外患。 再说了,你娘一直担心着你的姻缘大事,人家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生了两三个,你也十九岁了,再不嫁人都是老姑娘了。” “就算是老姑娘我也不怕,我堂堂镇北将军之女,难道还会嫁不出去吗?” “你这孩子!唉!”卢啸深深叹气。 卢雪敏也不是不孝顺的孩子,语气软了下来,“爹,你别着急嘛。我只是觉得你年岁大了,我得陪在你身边才是,像是这回,我可吓死了。 再一个就是,我也不喜欢京城里那群废物草包公子哥啊,我还是喜欢咱们军营里的男人,英武不凡孔武有力!” 卢啸冷哼了一声,突然听出了什么似的,“怎么,你看上了这军营里的谁了。” “……”卢雪敏不好意思说。 “快点告诉爹,爹给你把把关啊。” “我是看上了一个。就是……他现在职位还不高,但是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将来是不会差的。”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回英勇突围的霍君安吧。” 卢雪敏惊到,“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瞒你说啊。”卢啸笑了几声,“我这几天也看中了这个小子,觉得他前途无量。” “我们真不愧是父女!眼光都是一样的!” “嗯,你选的很不错。既然如此,你就继续在军营里多留些日子。正好,跟他处处看,看看处得来不。” 卢雪敏还有些不放心,“爹,我听说他出身不好……” “无妨,你老爹我也是出身不好,还不是也到了今天。” 有了亲爹的支持,卢雪敏就更加有信心了。 她要多和这个霍君安接触接触去。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男人对她还没有什么想法,不过这也说明这是男人不是个花花肠子一大堆的人。 接下来她人又美后台又硬,她就不信拿不下这个霍君安了。 * 日暖天长,又到了放风筝的时节。 安乐镇的天空上又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风筝,争前恐后的展翅高飞。 沈晚娘走在小路上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也满眼的童真童趣。 想着一会儿回家也要把霍辰拖出来跟她一块去放风筝才行。 北子鉴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面传了过来。 “沈晚娘!” “二公子啊。”沈晚娘停了一停。 北子鉴走得很大步,追上来的,“你怎么回事,我喊你半天了,你才听见,你是聋了吗。” “这街上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喊我。”沈晚娘反口还击,“再说了,你是腿短吗,不会快点追上来。” “你……” 沈晚娘歪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北子鉴知道自己一见到沈晚娘就得败下阵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这回来找你是说正经事的。” “什么事。”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不是说过的,要合作成衣铺。” “嗯,你想的怎么样了,给我说一下,有没有写出计划来。” “早写出来了,走,找个地方看。” 到了霍家,北子鉴十分得意的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沈晚娘看了。 这可是他绞尽脑汁写了几天几夜的成果,他喜滋滋的等着沈晚娘的夸奖。 却等来了狠狠的一个爆栗子,“北子鉴你是猪吗。” 北子鉴被打懵了,“你,你怎么骂我呢。” “因为你蠢!” “我写的不好吗。” 沈晚娘都要给气笑了。 北子鉴这里写的,简直了,昂贵丝绸,奢贵装潢,华丽风格,总而言之,不在乎多少钱,一切都用最好的最贵的。 一个字就是豪! 这不是暴发户风格吗? 真难怪他自己也说自己干什么赔钱什么…… 沈晚娘连着问道:“你这么做,你计算过成本没有?你怎么盈利? 你把成衣做这么贵,你打算卖给谁? 想没想过走什么风格才能吸引老百姓来购买。 什么售卖方法让销量上去?” 沈晚娘这些问题让北子鉴懵掉了,“还要考虑这些吗。” “说你是猪你冤吗?”沈晚娘扶额,她也算看明白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不怕富二代没作为,就怕富二代太作为。 因为他这样胡搞瞎搞指不定把整个家业都砸进去。 看着沈晚娘不爽的脸色,北子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好吧,让我想想,这的确是投入的太多了……” “能省则省,这个道理都不懂。”沈晚娘无语,打开自己的抽屉,把自己早写好的计划书砸给了北子鉴。 北子鉴一目十行浏览下来,眼睛看直了,“哇。” “哇,晚娘,你可以啊,这个计划也太全面了,真是面面俱到。” 从成衣铺选址,从裁缝选择,从成衣风格,售卖方法。 甚至是还分出了所谓的码数,从小到大,腰围胸围袖宽裙长全部分的一清二楚。 等北子鉴看完了,他也彻底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我,呵呵,我那个完全是废纸。” “知道就好,按照我这个来吧。 成衣铺选址最好选在繁华的地段,但也没必要太去争抢昂贵铺面,毕竟衣裳不是吃饭需要一天两三顿。 当然,最好选在女人常去的地方,因为从古至今爱好衣裳首饰的永远都是女人。” “嗯嗯。”北子鉴认真的听着。 “装潢呢,一定要大气宽阔,最好的窗户能全部打开的那种。也就是让逛街的人们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有什么新花样。” “再来裁缝上的选择,一定要有些经验手艺,制作出来的衣裳一定要十分精良。可人不能太一板一眼了,因为成功的衣裳就像是一副名作一样,是需要被欣赏的,要有自己的独特风格。” 沈晚娘认真的说着,一眼斜向北子鉴,“猪头,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听了听了,不是说独特风格吗。”北子鉴干净重复沈晚娘的话。 这还差不多,沈晚娘继续说了下去,直到全部都交代完了,“嗯,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至于银两的投入,我们五五开,以后分账也五五分账。” “五五吗?”北子鉴可很惊喜,又不理解,“我,我我什么都不懂,就能分一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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