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听起来沈晚娘就想笑了。 “大公子还是很心疼你这个弟弟的。” “唉,谁让他是我弟弟呢。”北子秋也很无奈。 “其实我和子鉴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这样啊,他倒是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些。” 北子秋嗯了一声,“我母亲是我父亲的结发妻子,但是她身体不好,很早就去了。子鉴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继室。 怎么说吧,我父亲这个人早年满脑子都是生意,对后来的夫人也不算好。 子鉴的母亲郁郁寡欢,也没有长远…… 所以子鉴小时候没有娘亲疼爱,就很任性,作为我父亲的小儿子,他也只能包容。 久而久之……” “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沈晚娘懂了。 “嗯。” “但你们兄弟俩给我的感觉又不一样,你更成熟稳重。” 北子秋听得这样的夸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办法,我作为北家的长子,自幼就知道肩负着重任。 有时候我也羡慕子鉴,能够自由自在。” “人都是这样的嘛,总会羡慕那种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可倘若真的换了位置,就未必真的喜欢了。” “你说得对。” 北子秋和沈晚娘聊了这一会儿,其实也没有聊太多。 不知怎的,他心里的忧愁就像是被沈晚娘给驱散了一样,整个人开明不少。 她就坐在那里,一身素衣,眼神自在而清澈,有一种出尘绝世的美好。 正好许欢回来了。 “师父,饭我都打好了,今天有热的云吞面。” “辛苦你了,快给我端过来。” 沈晚娘早饿了,看见云吞面两眼放光,只是碍于北子秋在才收敛了几分,吃得尽量从容一些。 北子秋把她眼底的神色收入眼底,觉得天真烂漫。 “沈大夫先忙,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 “吃饭吧,让你徒儿送我也一样。” 许欢懂事的把北子秋送出了门。 沈晚娘大口的吃着一大碗吞云面,自家食堂的厨子都是她亲口品尝过才定下来的,味道鲜美得很。 北子秋出了这医院。 医院对面就是一家小馆,里面的老板就在铺子前头露天拉面。 “老板,有云吞面吗。” “有啊,这位大老爷要吃吗?”小馆老板难得看见这样贵气的客人,都不相信他会在这里吃饭似的。 北子秋笑笑,他修养良好,“对,给我一碗云吞面。” * 沈晚娘连续在医院看诊了几天,把最近两个月的出诊都提前看完了。 这会儿她和许欢大虎正乘坐马车到了一处陌生的村子。 劳家村。 她是来找劳小宝的。 劳小宝就是云燕玉上门找麻烦那天的那个得了强直性脊柱炎的男孩子。 她当天跟劳大叔说了很多,可一直没有看见他们去复诊。 沈晚娘便亲自找到了这里来。 一进村里。 大虎便赶车同时打听起来。 “大嫂,请问你认识这里的劳小宝吗。” “哪个劳小宝,我们这里都姓劳。” “他是一个病人,很年轻,得了身子弯曲的毛病。” “那我知道了,你们找的劳六生的儿子,他家在那边……”村妇告诉了他们位置。 再看看他们穿戴富贵的样子,不禁好奇,“你们是谁呀,干嘛找那个人家,那个人家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为啥这么说?”大虎好奇的问。 “害……”村妇听了都要叹气,“你是不晓得吧,那家的女人哦……” 村妇只说了一半,眼睛像是看见什么骇人的东西似的,连忙摆摆手走开了。 大虎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一个扭着水蛇腰的女人挎着竹篮在不远处,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那好像是劳小宝的娘。”许欢说。 “管她是谁,我们去劳家。” 马车停在劳家门口。 劳六生正好背着柴从外面回来。 “大叔。”沈晚娘下车叫道。 劳六生吓了一跳,“沈,沈大夫,你咋会到这里来的。” “我师父是亲自来找你的。”许欢帮着说话,“我师父过些日子要出一趟远门,这么多病人里她最放心不下劳小宝。 上次都说过了给你们开刀,你们怎么不去了呢。” 说到这个问题,劳六生深深一口叹气。 恰好里面响起了劳小宝的声音,“爹,你在跟谁说话。” “哦,几位里面坐一会儿吧。” 沈晚娘进了劳家的院子。 这院子可真够破旧的,跟当年自己还是个肥婆似的住的差不多。 劳小宝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这会儿佝偻着身体正在柴棚里面砍柴。 他根本直不起来腰,还要砍柴,简直不要太艰难。 沈晚娘赶紧叫他停下来,“这样不行,会让他的病更严重的。” 劳小宝看见沈晚娘来了可紧张了,眼神里没有了上次的那种期许,反而是害怕起来。 沈晚娘直入正题,“你们怎么不去找我看病?” “我们咋不想呢。”劳六生抱着头在地上蹲下了,“可我媳妇怎么都不让我们去,回来之后还把我家存下的银子全部抢走拿去她的娘家了。” “真是有病,娘家没有儿子重要是吗。”大虎愤愤。 “我媳妇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她心里都是她娘家人。跟我成亲的时候又年纪小了一点,我也拿她没办法。” “不是吧。”大虎看着就来气,“你一个男人,她一个女人,难道你还抢不过她吗。” “你不知道,我媳妇她会威胁我。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要跟我和离。这些年我赚的全部都给她了,她要是走了,我又没银子,我们这个家不是就散了。” “能散才怪呢!”沈晚娘是不信,狠狠道:“她舍得离开你吗,她能在这把你当个摇钱树,离开这去哪儿摇钱去。” “我……” “你别支支吾吾了,我就问你,你管不管你的儿子了。” “我想管啊,可我没银子了。”m.biqubao.com “你这样。”沈晚娘对着劳六生把自己的想法给他说了一遍。 劳六生听完可震惊了,“沈大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我媳妇她真的……” “怕什么,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再给你说一门亲事!”沈晚娘肯定的道:“不然我们打个赌!你敢不敢跟我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4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