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想打我,呜。”云燕玉哭的更大声了,“我要告诉我爹去!” “燕玉姑娘。”北子秋急忙拦住她,“你可别跟我这二弟一般见识了,他不过是小孩子气罢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会打你呢,他就是这样一个坏脾气,平日里对我也没少说难听的话,但是他的本性人还很好的。” 云燕玉半信半疑。 “你别跟他计较,等我回头狠狠骂他一顿,叫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嗯嗯。”云燕玉的情绪这才有所缓和。 北子秋这边安抚了云燕玉,一转眼北子鉴已经没了人影了。 好容易从假山后面找见他。 “子鉴,你今天也太不懂事了。” “你少管我。” “这不是你胡闹的时候,云伯父和爹的交情一直很好,你这样让爹怎么在外面做人做生意。” “谁让云燕玉坏我的事。” 北子鉴现在满脑子都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晚娘去解释。 ‘发愁什么呢,发愁沈大夫生气了?”北子秋一只手放在北子鉴的肩头上轻声问。 “知道你还问。” 北子秋笑了,“说真的,子鉴,这么多年兄弟了,还是头一次看见你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 要不然这样,燕玉姑娘那边你先放一放,不要把话说的太死,给人家一点冷静的时间。 至于沈大夫那儿,我亲自去上门给你提亲去?” 北子鉴被北子秋的话惊了一下,虽然北子秋这个人平时总是说教他让他讨厌,可他这么一说他心里还挺感动的。 但…… 北子鉴的头深深低下去,“你没法提亲的。” “爹那边我扛着,我有办法去说服他。” “不是。”北子鉴不耐烦,“唉,晚娘她,她其实已经跟人成亲了。” “什么。”北子秋的眼睛头一次睁这么大,“北、子、鉴,你这不是跟有夫之妇在……” “我知道啊,我认识她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成亲了。可是感情这种事它又不受控制,反正我就是喜欢她。” 北子秋这下无奈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件事可千万不能传出去。还有,沈大夫也喜欢你吗。” “不知道。” 北子秋后知后觉,“我看是不喜欢,你送人家的东西都被退回来了。” “所以我现在恨死云燕玉了,真是够讨厌的! 我当初为了躲她把自己搞成猪头了,没想到她还愿意跑来!” 北子秋安静的默不作声。 两兄弟还是头一次能一块待这么长时间。 北子鉴想不出法子,用膝盖撞北子秋,“你说我怎么办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喜欢有夫之妇我接受了,爹也接受了,人家还未必喜欢你呢。” “也不至于讨厌吧。”北子鉴唉声叹气,“她男人都去从军了,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呢,万一,万一要是回不来……” 北子秋真是无语了,他想把这个弟弟的脑瓜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事他也没有经验,两兄弟默默在假山后面安静了大半个时辰。 另一面云燕玉已经委屈完了,趴在桌子上思来想去。 “小姐,既然那个北二公子不喜欢你,我们就回去吧,外面喜欢小姐的人可大把大把的呢。” “你懂什么,嫁人就要嫁自己喜欢的。”云燕玉冥思苦想,“对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哼,沈晚娘那个女人那么嚣张,肯定被我看得没错,她就是个狐狸精! 子鉴哥哥一定被她给迷惑了。 我要让子鉴哥哥看出她的真面目。” “小姐,奴婢怎么听不懂啊。” “过来过来。”云燕玉勾勾手指,对着丫鬟一通耳语。 等她说完了,巴掌大的小脸上浓浓的期待。 沈晚娘,等着吧,我一定要把子鉴哥哥从你的身边抢过来。 沈晚娘这边自己就很忙了,根本没时间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已经跟人打听过了,甚至去问了葵知县,葵知县也告诉她虽然军营了规矩森严,但是每逢初一十五还是允许家人去探望的。 并且要是从军的士兵到了一定地位,还可以把军属带在身边安顿。 沈晚娘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刻安排去探望的事情。 既然初一已经过了,十五也晚了,那么赶下一个初一问题应该不大。 她把自己的看诊的日子全部提前了,争取提前多看一些病人。 许欢很踏实,能跟在沈晚娘身边学到东西无论怎么辛苦都不怕。 今天是正月十一,快到午时了,可外面还有几个病人排队呢。 “师父,咱们要不要吃了饭再接着看。” “你饿了就去打饭吧,顺便也给我打一份上来。” 许欢出去打饭。 沈晚娘自己叫号,“下一个,三十五号。” “大夫,我来了。” 沈晚娘的话音一落,一个身材纤长一身素色长袍的男子就从外面飘了进来。 对,就是飘。 这个人走路的样子跟腿上没长脚似的。 男子到了沈晚娘面前,坐下来就是微微一笑。 他的样子生的很好,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矫揉和阴柔。 沈晚娘照理问道:“什么名字。” “沈大夫就叫阿辰就好。” “年纪多大。” “二十三岁。” “过来看的是什么病。” “就是心口疼。” “诊脉看看吧。” 沈晚娘放好脉枕给男子诊脉。 没想到男子却顺势反手握住了沈晚娘的手。 沈晚娘皱眉,“你在干嘛!” 男子靠沈晚娘更近了,“沈大夫,实不相瞒,我根本没病,我就是心里头有了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鬼。” “我喜欢你。”男子大胆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没有男人陪着,你一定会很寂寞吧,我愿意陪着你。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偷偷的跟你欢好。” 与此同时,云燕玉已经拉着北子鉴到了诊房外。 “你看吧,子鉴哥哥,这个沈晚娘水性杨花,根本不是个正经女人。” 然而,她这话音才落下。 里面就传出来哐当一声。 北子鉴闻声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晚娘,你没事吧。” “北子鉴,你来的正好,这有个天杀的想吃软饭的王八蛋还耽误我看诊,给我打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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