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泉被气晕了的事情很快传到谭昌的耳朵里。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谭昌又气又急,赶紧让人找了有名的大夫来给谭玉泉调理身体。 虽然他也知道这整个北安县里瞧病最好的还是沈晚娘那。 可他们两家现在已经成了死对头了,他还能跑到死对头面前去低头求诊吗。 谭昌越想也越后悔,要是当初玉芸招惹这个沈晚娘的时候他能把玉芸劝住就好了。 如今把沈晚娘得罪了,自家人瞧个病都麻烦起来。 等谭玉泉好些了,他就告诫谭玉泉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再去找沈晚娘的麻烦了。 谭玉泉也是怕了,以前赔钱就不提了,这要是让沈晚娘把自己给气死了。 那谭家的家产岂不是都落进了那个小杂毛的手里。 有这个功夫,他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小杂毛比较好。 沈晚娘就不知道谭家是什么想法了,她也懒得派人去打听,只要对方不来惹她,她也不会没完没了。 毕竟她也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到了年底,霍家也热闹个不停。 以前的老朋友或者是受了沈晚娘恩情的病患们很多人都来送礼,大包小盒的。 有名贵的,也有自己亲手绣制的。 比如裴秀荷就是绣了一些手绢给她,说是她和二胖两个人能够现在能过的和和美美的,一定要感谢沈晚娘。 也比如金夫人,一出手就是名贵的云锦送了两匹来。 还有王大彪,自打受了沈晚娘的指点专门养猪,如今也是个富家户了,干起了养殖场子,手里头养的猪近百头。 加上沈晚娘教给他的一些现代养殖杂交种猪技术。 他养的猪个头大,瘦肉多,出栏快。 附近几个镇子的酒家肉铺都是从他这进猪肉,他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回过年赶在大年二十九他直接送了一整头猪来。 礼品本来堆积得越来越多,玉婆不得不单独腾出一个屋子来放置。 这回送来一整头猪,玉婆是真没地方放了。 “夫人哪。”玉婆笑的快流眼泪了,“这肉猪实在是太大了,咱们厨房里头都放不下。” 沈晚娘也没想到王大彪出手这么阔绰啊。 “那,那这样你家不也是咱们安乐镇的吗,你自己割上五斤肉送回你自家吃去。 剩下的你喊几个镖师来搬到镖局去,让大虎奶奶带着厨子们全部都煮了,正好,快过年了,让镖师们痛痛快快吃回肉。” 玉婆感激不尽,“好,我立马就办。” 猪肉送去了镖局,傍晚的时候,整个镖局上空方圆一里都飘起了香喷喷的猪肉味。 傅南风高兴的自掏腰包打就几个大坛子的酒。 所有镖师聚集在一块,一摆摆上了三大桌,屋子里摆不下,他们就摆在了院子里。 屋檐下多挂上几盏灯笼,把院子里照得亮堂起来。 猪肉连盆的往桌上送,有红烧的,有爆炒的,都散发着馋人的香气。 “咱们啥时候开始吃啊,傅大哥。”镖师们看见这样的伙食都忍不住了。 “着急啥啊,大嫂还没到呢。” “到了。”沈晚娘的声音响在了外头。 “诶,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几个镖师都站起来欢迎沈晚娘的到来。 几个虎儿更是高兴,围着沈晚娘笑个不停。 “我本来会来的更早,结果有个病人急病来找我就耽误了一会儿。” “那肯定给人瞧病重要。”小宿搬了椅子给沈晚娘坐下,“嫂子快坐下,就等着你呢。” 沈晚娘一到,傅南风招呼起来,“来来,人齐了,都动筷子了。” 猪肘肉炖得火候极好,都炖软了,一筷子呼进嘴巴里,简直不要太香。 “好吃!” “来,咱们喝酒。三虎,别拿那小杯子一点都不痛快,换大碗来。”傅南风道。 一人换上一个大碗,里面倒满了酒。 镖师们平日里干的都是辛苦活,今天有酒有肉心情大好,又赶上过年,每个人都很高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傅南风趁兴站了起来。 “大家能聚到一块都是缘分,来了君行镖局大家都是兄弟,过去的一年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辛苦大家伙了。 这君行镖局本来是咱们君安兄弟的,有了君安兄弟,才有了咱们。 本来这样的好日子,应该让君安兄弟说几句话。 既然他在外面回不来,就让大嫂替兄弟说几句。” 沈晚娘被傅南风点起来了,她愣住又几分紧张,“你要我说话,怎么提前没跟我说一声啊。” “哈哈,嫂子啥场面没见过,这点场面怕啥。”小宿说道。 说的也是。 沈晚娘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我就说几句。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刚刚傅兄弟那几句,大家既然来到了这里,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 镖局有了今天的发展离不开诸位兄弟的共同付出,以后咱们都是一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以后谁遇到事儿了,尽管来咱们镖局开口。” “说得好!”傅南风和小宿给面子的捧场。 沈晚娘汗颜,她才几句话啊就这么捧场。 想想镖局一天比一天壮大,沈晚娘又道:“大家伙的付出我们也都看在眼里,镖局现在买卖不错,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辛苦。 这样,从今年一月开始,每个人的月钱都在原有的基础上涨两成!” “好!”院子里又是一阵拥护的掌声。 “好了,我话就说这么多了,大家今天吃好喝好,明天好好过大年!” 一帮子镖师这听了沈晚娘的都打心眼里的心花怒放。 来这干活真值啊,废话不多说有钱人家真分,从来都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 就冲着这一点,来年他们还要好好干。 “来,我敬大家伙一杯。”小宿起来敬酒了。 一帮男人见酒欢,推杯换盏整个院子里其乐融融。 四个虎儿又聚集到一块。 看见这些镖师们喝酒,他们也很好奇。 “这东西好喝吗。”三虎先问。 “应该好喝吧,闻着多香啊。” “那咱们也来一点。” 四个虎儿一人倒了一杯,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碰杯就往嘴里灌。 沈晚娘看见他们这样子的时候立马阻止,“你们别……” “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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