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婆闻言眼神瞧了一圈,“谁晓得,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往外跑。” 沈晚娘本来想想这是小红的自由,只要她在这里把分内之事做好人家干什么去都正常。 只是她的心里不太踏实,毕竟小红只是一个弱女子。 “我去外面找找她吧。” “哪儿用得上夫人,我去找找就行。”玉婆摆置好饭菜,就脱掉围裙往外面走了过去。 菜式一如既往的丰盛,沈晚娘把最好的夹给霍辰,“你多吃点,要学习的人一定要吃好喝好才行。” “娘这么忙娘才应该多吃。” 自打月儿不在身边,霍辰变得体贴了很多,这让沈晚娘深深感觉这个娘不白当啊。 这时候,外面一道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好像是玉婆在喊人。”大虎跟着霍君安习武,耳朵也灵敏了许多。 沈晚娘赶紧放下碗筷,朝着外面奔跑了出来。 “你们放开,这是我们家的孩子。” “你个死老太婆,滚开。” 砰的一声,玉婆被人狠狠推了一个跟头。 沈晚娘闻声赶紧奔进了胡同里。 只见玉婆摔在了地上,小红正被两个三个面生的男人捂着嘴巴往后拖拽。 “夫人,快喊人啊。”玉婆叫道。 沈晚娘当即大喊,“来人,快来人,这里有坏人!” 同时,她整个也冲了过来,抓住了小红往自己怀里拽。 小红恐慌极了,看见了沈晚娘才安心了一些,拼命往沈晚娘身边靠近,“呜,夫,夫人救我。” “臭娘们,给我们让开,我们是来抓李杏红的。” “你们是谁?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李杏红。” 那些男人不由分说,拖着小红要走,沈晚娘一把拔下了头发里的金簪紧握在手里,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我家的丫头,你们休想带走。” 小红没想到沈晚娘为了救她这么凶猛,眼泪直流。 这时候大虎和许欢他们也冲过来了。 大虎的的功夫已经初见本事,一拳就把一个男人给撂翻在了地上。 这边人数一下多了起来,反倒是对面那几个男人有些害怕了。 “你们到底是谁?”沈晚娘咄咄逼人的追问。 那几个人各自看了看眼色。 把小红往他们身上一推,然后撒丫子就跑。 大虎和许欢追了一会儿,只是他们跑得太快,他们也没有追上。 “师娘,我没追上。”大虎有些懊恼的抓着后脑勺。 沈晚娘沉了口气,看向小红。 小红这会儿被玉婆抱在怀里哭的都抽搭起来了。 “小红,你自己说,刚才那三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小红抽泣着点头,“有一个是认识的。” “他们是谁呀,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敢来抢人。”许欢义愤填膺的问道。 小红回道:“他们应该是谭家的人吧。” “又是谭家……”沈晚娘不禁叹气,“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当初谭玉芸之所以能够伏法,还多亏了小红的指认。 这件事对谭家来说,一定是记恨的要死。 如今谭玉泉回来,是他派人来抓小红想要报仇了。” 小红点点头,“不止是这样,他们抓我回去是要把我嫁人,嫁给谭玉泉一个远房表哥当小妾。” “为什么要嫁他表哥呢?”玉婆也听不懂了。 小红哭哭啼啼,“因为他那个表哥是出了名的喜欢玩女人。我在谭家的时候听人说过,那人才不过四十岁,都已经纳了十房小妾了。 那十房小妾里头,据说有五个都上吊要么就是投井了。” 玉婆听得吓了一大跳,“不会吧,他,他对那些小妾干嘛了。” 沈晚娘看了看四下,“咱们回家再说。” 小红被带回家里,玉婆用热毛巾给她把脸擦干净。 她也继续说完了自己所听说的事情。 “也没人知道那人到底干嘛了,反正就是不停的纳妾,那些小妾在他那里都过的不人不鬼,自杀了好几个,还有跑了的。 以前谭玉泉就跟我提过这一茬,我那时候是宁死也不愿意就撞了一回柱子。” 沈晚娘猜测着,“莫不是有什么过分的嗜好。那那些女人生的孩子呢。” 小红摇摇头,“不知道,那个老婆婆跟我说,好像一个也没生。” “那就有病了。”许欢脱口而出。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沈晚娘也是认同许欢的话,一个男人找这么多女人又伤害她们,还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不是有病是什么。 多半很有可能这男人那方面根本就不行。 所以久而久之憋的心理病态,就会做出一些伤害她人来泄放自己的举动。 这样的男人可真是可怕。 而谭玉泉派人来抓人强迫她嫁人,更是猪狗不如。 小红可害怕了,抓着沈晚娘的衣角,“夫人,小红求你了,你可千万要救我啊,我不想嫁给那样的男人。” 沈晚娘点点头,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丫头,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更何况,你是帮过我大忙的人,我不会不管你的。” 有了这话小红才安静下来。 许欢道:“小红姐受惊了,我给你端一个安神汤来,你喝了早点休息。” “嗯嗯。” 沈晚娘这会儿也注意到了玉婆,“玉婆刚刚是不是摔了,没有摔伤吧。” “害,我还行,就是一点挫伤。” “我来看看。” 沈晚娘坚持要看,看见玉婆的胳膊肘被挫掉了一层皮,都露出了里面的血丝。 她叫大虎拿来了专门的药膏,给玉婆涂上。 玉婆由衷的笑了笑,“夫人,你看你对我们真好。我和小红明明都是下人,你却对我们像一家人似的,真让人感动。” “你们啊说是下人,可咱们朝夕相处不也就是家人吗。” 小红也非常感动,“以前我在谭家简直就是当牛做马,谭玉芸还动不动就打我骂我。幸好我这辈子遇到了夫人,要不在谭家肯定也是好不着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沈晚娘温柔的说道。 明明也知道很温和的话,让大家听起来却十分有力量,一家子人都很信服她。 玉婆擦完了药膏,又唠叨着问起来,“小红,我发现你这些日子动不动就跑出去,你到底是去干嘛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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