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怂包软蛋?”和他一桌的人不解。 “逃兵呗,都最后一场了,连打都没有打,直接一上去就跟跟人认输了。” “这人是谁呀?这么贪生怕死?” “我要是说了,咱们可都认识。” “谁呀。” “那就是咱们君行镖局的霍大镖师啊。 我是最看不起这号人了,我也真是错看了他了。 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呸,结果是个狗熊,咱们北齐可不能让这种……” “你说完了没有?”沈晚娘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径直走到这桌前。 这人看见沈晚娘也不害怕,反而嗤笑了一声,“哟,咱们都差点忘了,这是霍夫人的地盘啊。抱歉抱歉,这话我是不应该在这说。” “少来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沈晚娘此时满胸膛怒火,“你只知道君安选择了认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哟,那你倒是告诉我们,他霍君安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这人哼了一声,也不装样子了,“我们就是生气,都到了最后关头了,为什么要认输,为什么不给我们北州争口气!” “那是……” “晚娘。”霍君安不许沈晚娘再说下去了。 沈晚娘怔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啊,到底是什么缘故,你给个理由。” “因为我……”在京城的遭遇一下在她脑海里闪现,可她已经不知道从何说起。 “晚娘!” 霍君安把沈晚娘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对那些人道:“我愿意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是什么我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 这是我的自由!” “行,你自由。可我就是看不起你,没种的男人!” 双方闹起来周围不少老街坊都看见了,也大概听明白了霍君安在京城比试没比就认输的事情。 “这是干嘛呢,有什么好吵的。” “都消消气,霍镖师人这么好,咱们可不兴这么说他啊。” “这人估计也是太想霍镖师中状元了,太偏激了才会这样。” “走,不吃了!” 一把银子摔在桌子上,那一桌人先走掉了。 “霍镖师,别把这个人的话往心里面去啊,他就是个粗人。” “对,霍镖师会认输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既然不想说,咱们也不问了。” 众人的安慰下,沈晚娘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马玉兰等人张了张口都不敢再说什么。 这场争吵到底还是有点影响了饭局。 不一会儿到了尾声,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沈晚娘和霍君安肩并肩走在街头,沈晚娘的心情复杂。 没想到,连一个月都不到,竟然也已经有消息传了回来。 也是奇怪了…… “君安,咱们赶路赶的这么急,按说回来路上也没有什么耽误。怎么这消息比咱们还先回来了。” “也许有些有心之人吧。”霍君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所谓,“以后行事要加小心。” 他们走到了家门口。 正赶上霍辰下学回来。 “爹,娘,你们这么早回来啦。” “是呀,小辰最近表现怎么样。” “我当然很好咯,爹呢,比试的如何?有没有进前十名?” “当然有了。”沈晚娘不想叫小孩子知道那些世间黑暗面,笑眯眯道:“你爹他第四名呢。” “哇,第四名!”霍辰兴高采烈,“爹你真厉害!” “第四名就厉害了?”霍君安问。 “嗯嗯!” 有了儿子的认同霍君安笑了起来,“走吧,我们一块回家去。” 霍君安第四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安乐镇,镇子上大多数人还都是很高兴的,第四名也是一种肯定啊。 连北子鉴知道了也酸溜溜的,“哟,想不到这人真有两把刷子,就是可惜了,差一点没当上官儿。” “可惜什么可惜,换你去你能第几?”沈晚娘反问。 “那我就不行了,嘿嘿,不过你们有没有去京城的十八里香逛逛……”北子鉴这方面看起来很感兴趣。 沈晚娘直接不理他了。 可霍老头看出了儿子的心情并不好。 特别找了一天过来一起吃晚饭,吃完了就让霍君安送他回去。 月儿弯弯,漫天繁星。 巷子里两个人前后脚的走。 “这回第四名你是不开心啊。”霍老头先问。 “没有。” “我可看出来了,你这几天一直都有心事。” “既然爹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父子俩相处这么多年,很多时候看到霍老头霍君安心里才踏实。 “爹,我本来也许可以能为新科武状元的。” “那是为什么你认输了?” “因为我受人打压威胁,他们用我最在乎的东西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霍老头感到震惊,他凝神半晌,“他们用晚娘来威胁了你?” “你怎么知道……” “哼,那可是京城,越是靠近权力和地位的地方,卑鄙的人就会越多。他们会擅长用软肋来胁迫别人。”霍老头气的不行。 “算了,输了就输了吧,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 “你想干什么?”霍老头看出了霍君安有想法。 “回来的路上我看见北州的告示,北方突厥来犯,朝廷特别招兵。只要年过十五的男丁都可以从军。” “你想去打仗吗?”霍老头更加震惊了,他握住了霍君安的双臂,“你不能去。” “可我想去。” “你知道那是很危险的。” “我有本事保护自己。”霍君安看起来已经很执着了,“我想要换一个位置来证明自己。” 他不敢说他真实的原因,他只能这样讲。 “你!”霍老头又气又急,“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从军我从过,生生死死我见多了。” “爹你就支持我吧,这么多年你任何事情都都肯支持,就当是我求你。”霍君安望着霍老头,缓缓跪了下来。 霍老头踉跄了一步。 “君安……” “爹。” “好吧,你起来,你既然想去爹也不能拦着你,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霍老头把霍君安扶了起来。 霍君安终于感到一丝开心,爹都同意了,晚娘那边也就好说了。 霍老头无奈极了,狠狠拍了一把霍君安的肩膀,“去说服你媳妇吧,她要是同意了你明天找我聊聊,我还有很多经验要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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