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有些楼宇高的都需要他昂起脖子来看。 有各种商铺邻里,还有表演的,一道道火焰从人的口中射喷出来,吓人又精彩。 还有一些人长着黄色的头发鼻子好大好大。 “师父,这是什么人啊?怎么长得跟咱们不一样。” “那是胡人。”霍君安耐心回答。 “小子没见识过吧。”小宿得意了起来,又跟大虎炫耀,“上回我已经跟着霍大哥来了一次了,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大虎人憨厚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闷闷的看着。 “行了,就你能吹。”沈晚娘当然向着自己的徒弟,“你别光顾着赶车,看看哪家客栈比较好,咱们得安顿下来。” “行嘞,就上上回我和霍大哥一块去的那家,那家很好,牛肉面特别香。”小宿加快了速度,在闹市里艰难的穿梭。 终于马车一停,他乐呵呵的进了一家客栈。 “这里的客栈贵不贵?”沈晚娘盘算着自己还剩下的盘缠,为了方便还带了一些银票,还得找钱庄去兑换才行呢。 霍君安还没回答,小宿就愁眉苦脸的回来了。 “怎么这副样子。”沈晚娘诧异。 “大哥,这里没房了。” “空了?” “嗯,他们说今年京城里进行武状元的比试,所以京城里一下涌进来许多外地人。有来比试的武夫,更多的就是各处的人来看热闹。”biqubao.com 霍君安不惊讶,“我早也想到了,所以才早早出发。” “那些看热闹的人又不比,真是跑来占地方。” “肯定是想看看武状元的风采咯。”沈晚娘明白。 这武状元的比试比文状元的比试可还吸引人呢,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高手对决起来的精彩谁不乐意看看。 “快些换一家客栈吧。”霍君安说,“到人少的地方试试。” 又赶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处人少些的路段,这里也有客栈开着。 霍君安这次亲自下了车,沈晚娘也跟着他一块走了进去。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霍君安直问。 掌柜的笑了一下,“呵呵,有啊,我们这还有好几间呢,敢问你们要贵的还是便宜的?” “要贵些的吧,我夫人是女眷想住得好一点。” “那就上面的客房了,一间客房五两,你们开几间?” 沈晚娘正要掏银子呢,被这价钱给吓到了,“五两?” “是啊,小夫人可别觉得贵。” “这明显就是贵啊。”北州的客栈她也住过,一般百八十文也就能一整天了。 到了这竟然一开口五两。 听了这话掌柜的也不恼,直言道:“小夫人从外地来可能有所不知,咱们京城里可有大事要办,这不,武状元的比试就要开始了。 这样一来,外地人呢大量的来了京城,都得住宿不是。 再一个,做生意的同行都是这个价,我们要是要价低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沈晚娘也算是生意人,明白这掌柜的圆滑。 她现在犹豫是住还是不住呢?要是住的话,开两间就是一天就是十两,那要是在京城待上一个月,岂不是几百两都要砸进去了。 她犹豫着,后面等着的一帮子人里有人不耐烦了。 “穷鬼,你到底住不住啊,不住的话麻溜给老子滚蛋,挡着老子了。”说话的是一个一脸露骨相眉眼里满是戾气是男人。 小宿一听就火了,“你说谁是穷鬼呢。” “谁问就是说谁。” “你,你才是穷鬼呢。”小宿声音大了起来。 沈晚娘拉住她,“算了,出门的时候公爹说过,这一趟一定要低调行事。” 小宿被沈晚娘按住了,不悦的挪开两步。 “穷鬼就是穷鬼,还看什么武状元的比试,不怕被老子一拳打死。”那人挤着到了前面,哗啦一把银子扔在柜台上了。 “我们开三间,一间好的我住,两家次的给我的手下人住。” 掌柜的知道不能惹事,叫人引路他们上了客房。 中途他们走的太招摇,一个年轻人被撞的一个大屁蹲。 这年轻人不爽的叫道:“你们走路不长眼啊。” 那人才走到楼梯一半,突然一回头,满眼凶光的扛起了一把大刀。 刀刃闪亮,吓得年轻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等他走远了,才有人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呀?” “听说是泸州的马家少爷。” “那马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好像他爷爷是什么响马出身,家里现在开了货运行。” “可真吓人呢,看见他们可得躲远点才行。” 沈晚娘倒不觉得害怕,反正有君安在自己身边。 至于那人他锋芒太露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只是纠结着,要不要住这家客栈。 京城的客栈不好找,可的确是太贵了。 愣神间,外面突然有人喊起了救命。 “救命啊,快来人啊,谁能救救我的孙女啊。” “我的孙女掉下去了。” 是一个中年妇人跪在地上嗷嗷大哭。 霍君安下意识的跑过去,沈晚娘紧随其后。 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正是刚刚有人表演喷火的地方,这地儿挨着一道桥,桥下是幽深宽阔的一条河。 往下看去,确实有一个小姑娘在里面挣扎着喊救命。 已经有几个年轻人下去了,可水流湍急,他们根本追不上。 霍君安远望了一下这条河,突然脱掉了外衣,“晚娘,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人。” “君安……” 沈晚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霍君安已经飞奔了出去。 他没有及时跳进河,而是在河岸上顺风奔跑着。 “对,对,这个小伙子的法子对了,普通人在河里肯定快不了。” 霍君安跑得飞快,终于靠近了那小女孩,小姑娘已经昏迷了过去不再挣扎了,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扛起了这个小姑娘游到了岸边。 沈晚娘跑过去帮忙,七手八脚把这小姑娘拉了上来。 “君安,你也上来。”沈晚娘紧顾着的还是霍君安。 现在天气凉了,河水肯定冷,她赶紧把衣裳给霍君安披好。 这时候,那老奶奶又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花儿,我的孙女!” “你快醒一醒啊,睁开眼睛看看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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