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点愧疚,愧疚白天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她心生的排斥。 其实魏若茹也真的很可怜,若不是当初的决定现在她指不定过成了样子。 甚至完全有可能撑不住了香消玉殒…… “早点睡吧。”霍君安给沈晚娘拔下发簪,直接抱到了床上。 “君安……”沈晚娘喃喃,“我心软了。” 霍君安不意外沈晚娘的转变,“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嗯,我又舍不得,可她……唉……” “先接触接触看看吧。反正事已至此,再着急也没什么用了。” 霍君安的话让沈晚娘踏实下来,她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霍君安嗯了一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现在不会还跟我生气吧。” “哼,我哪有那么小气,你又不是真的跟哪个女人怎样,都是傅南风那家伙说的话让我怀疑。” “晚娘,你得信我,我绝对不会背着你去和其他女人怎样。” “嗯嗯。” “睡吧,有事喊我。” 霍君安出了门,帮沈晚娘把门关好。 想想原来是傅南风那家伙胡说八道,明儿有空的话可得去找他算账去。 有霍君安在家沈晚娘睡得还是很踏实的。 要不是窗外的声音响起来她可能还要继续睡。 “就让我送他吧,我正好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这里了,也想看看这里的变化。” 一大清早,魏若茹就起来跟霍君安说着自己的想法。 是那种有些请求的姿态。 “好吧。”霍君安只好答应。 转而告诉霍辰,“早点吃完,一会儿若茹姨跟你一块出门。” “为什么跟我?” “我想看看安乐镇的变化。”魏若茹讨好似的说道,又过去帮霍辰整理衣领和头发。 霍辰不自在的挪开,“若茹姨,这些我都会,我不用帮我。” “嗯,那好,我等你吃饭。” 霍辰吃了两个大大的烧麦和一碗红豆薏米粥,吃饱了,自己刷牙背上书包往外面走。 魏若茹便跟着他。 问东问西。 “小辰听说你读书很好。” “嗯,还可以。” “一定是你天资聪颖吧。” “也没有吧,是我娘一直坚持让我们念书。” “你娘对你好吗?” 霍辰被问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问题,我娘当然对我好了,就算家里最穷困的时候也要让我读书呢。” “那你想不想去远处看看,安乐镇只是个小镇子。” “不想,反正现在不想,以后等我长大了,有的是机会。” “我可现在就带你去扬州看看。” “谢谢你若茹姨,我真的不想。” 说话间,霍辰加快了步伐,很快到了书院门口。 “若茹姨我要进去了,你留步吧。” 魏若茹不舍得的停下步子,在门口张望了很久,确定是看不见霍辰的身影了才收回了视线。 丫鬟跟了过来,“夫人,早上冷,你还是多穿一些好。” “没事,你跟我到处转转吧。” 魏若茹再回到霍家的时候,丫鬟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怎么买回这么多。”沈晚娘感叹。 “都是给孩子们买的,虽然你们这里不比扬州,但我仔细挑了挑还是有很多值得买下来。” 魏若茹一一介绍着,哪个给霍辰,哪个给霍月儿。 看样子她已经想象出来这些穿在他们身上的样子了。 都是做娘的,沈晚娘也能看懂她的心思。 “晚娘。”魏若茹今天看她的模样比昨天要亲切上许多,“我昨天是不是态度不够好。” “哪有,没有的事。” “其实我昨晚想了很多,你真是一个好娘亲,把这个两个孩子照顾和培养的这么好。不瞒你说,我一直以为他们一定会碰上一个坏后娘,让他们吃尽苦头呢。” 沈晚娘淡笑,“怎么会呢,就算有了后娘,君安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真的挺谢谢你们。” “别这么说,我一直把他们当成我们亲生的。哪怕以后你真的带走了他们,我对他们的感情也绝对不会改变。” 魏若茹停顿了一下,忽而道:“你同意我带走他们了?” “我不同意能怎样,你才是亲娘。可前提条件必须是他们主动愿意跟你走。” “我会对他们很好很好,会弥补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做到的那些。”说到这里魏若茹也很激动。 沈晚娘和她聊起了她在扬州的日子。 原来是那位丝绸商年岁大上她十五岁,中年丧妻娶了她,她其实也是一个继母。 但她这个继母和继子相处的一直很好。 如此想来,魏若茹也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晌午时候下了学,霍辰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看见魏若茹先迎他出来,比沈晚娘还要快。 “小辰你可下学了,读书很累吧,快进来喝水,是蜂蜜的水喝了润脾胃。” 霍辰没有接下她的水,只客气的道了谢。 “我娘呢。” “噢,她寝房里好像是做酒。” 霍辰径直走到沈晚娘跟前去,沈晚娘的确是在摆弄自己那些玩意。 她也是刻意的,给霍辰和魏若茹一些相处的空间。 “娘。” “霍辰,饿不饿,玉婆已经准备了饭菜。” 沈晚娘要拉着霍辰去吃东西,却被霍辰拉住了她。 “我想跟你聊几句。”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经。” “她到底是谁?”霍辰单刀直入的问道。 沈晚娘一愣,“你在说谁。” “我又不是笨蛋,你知道我在说谁。” “你是说若茹姨对不对。” “她到底是谁?”霍辰又问了一遍。 沈晚娘知道霍辰这孩子思维缜密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沈晚娘拉着霍辰面对面坐了下来,这一回她不像往常一样把他当成小孩子。 “小辰,你认识她会是谁呢。” “她是我爹的妻子。” “怎么能这么叫,她是你娘。” 霍辰这时候仿佛是一个大人了,嘴角啜起一模冷的弧度,“如果是我娘,明明她还活着,为什么今天才出现在这里呢。 过去的八年里,她在哪儿。” “你要知道她的身体不好,她这样一个身子骨怎么一拖二带着你和月儿两个人。 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安顿好自己再回来找你们啊。” 霍辰不能理解,“她用了八年来安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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