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安笑着看过来,“怎么今天突然这么问,你还从来都没有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真的没有吗。”沈晚娘又问了一遍。 “没有,你耐心好好养伤,等着咱们成亲酒就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他说话的语气就和往常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让沈晚娘的一颗心更加难过下来。 对于霍君安来说她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像是傅南风说的那样? “晚娘,我给你煲个汤喝喝看,也许你喝了睡一觉就会好些了。” 沈晚娘拒绝了,“还是算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也不想喝。” “可你不舒服,那要怎么办。” “我自己躺一会儿吧。” “也好,我就在家里,有事你随时喊我。” “嗯。” “有事一定要喊我。”霍君安不放心的嘱咐着,满眼的爱意一点也不像是假装的。 等他走后,沈晚娘一个人闷闷的在床头坐下来。 万千思绪纷扰着她的神经,伤心忧郁的情绪夹杂在一起。 及时翻开医书打开实验室,也心头灰蒙蒙的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真的成亲以后会不会霍君安就原形毕露,变成那些有钱男人一样要求三妻四妾? 还是说,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许多问题困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仍然食之无味,只是面对着霍辰和月儿两个小家伙的关心,她还要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就算霍君安真有什么不好,可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啊。 她甚至悄悄盘算开来,万一真的和霍君安无缘,孩子们呢,她能不能选择留在身边。 沈晚娘焦虑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把事情弄清楚。 既然霍君安不肯告诉她,那她就亲自去一看,那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天晚上沈晚娘特别早早睡了,等第二天天不亮人就已经醒过来了。 悄声穿戴梳洗后,她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片刻之后。 沈晚娘来到他屋里看了一眼,里面确实已经没人了。 她快步跟到门口,在巷子口看见了霍君安的身影,他步伐很快,像是要去做些什么。 沈晚娘就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大清早的,街上人还少,最多的就是早食铺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之类的。 隔着这些摊位,沈晚娘不远不近的跟着,终于跟到了霍君安停在一处客栈的门外。 他好像和客栈的小二说了几句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桃粉色广袖裙裳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这女子,沈晚娘的心头一紧。 原来是真的。 她站的位置偏,看不清女子的脸,但也能看得出来她的纤腰细细,一头秀发乌黑柔顺,尤其是气质姣好,想来也是一定会个很美丽的女子。 霍君安是出色的,这女子也算配得上她。 他们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霍君安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又一下扶住女子的腰肢…… 他们已经这么亲昵了吗? 沈晚娘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也许自己就不该来这吧。 来自讨其辱吗? 她还没有和霍君安真正的成亲。 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她可以全身而退。 沈晚娘转身就走。 打对面竟然看见了一对认识的人。 “诶,晚娘。” “霍夫人!真巧了,在这碰上你。” 戴阿春和王大勇一块朝着她走过来。 尤其是戴阿春可热络的寒暄,“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在哪儿受伤了。” 沈晚娘慌张了起来,霍君安的耳力是极好的,这么大声他肯定会听见。 果不其然,就听见了霍君安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他也很诧异,“晚娘,怎么这么早,你也在这里。” 沈晚娘转而看着霍君安,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好笑吗? “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吗?” “不……” “是不是因为我来了,破坏了你什么事。” 沈晚娘本来是想维持风度的,可眼睁睁的看见霍君安,也看见和霍君安一并走来的女子的时候她还是指尖微颤。 戴阿春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什么似的,“君安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晚娘的事。” “我没有。”霍君安当即否认。 “那她,那你们……”戴阿春指着他们,“我刚刚明明看见你们在前面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戴阿春这回比沈晚娘还要生气。 “君安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晚娘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不是马上就要摆酒了吗。 还有你,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勾着有媳妇的男人你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吗。” 戴阿春没有读过书,说话一向直来直去。 霍君安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 “我为什么要小声,男人不得敢作敢当吗?” “晚娘,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霍君安焦虑了片刻,第一时间朝着沈晚娘看过来,“这其中是有误会的。” “所以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沈晚娘问。 “唉。”后面那女子轻声叹了口气,“君安兄弟,我早就告诉你直白的告诉你娘子,现在好了吧,大家都误会了我们。” “你们到底是?”王大勇都给整迷糊了。 “我是霍辰和霍月的亲娘,我叫魏若茹。”魏若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看得出来他体质虚弱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 沈晚娘只觉得头顶嗡了一下,“他们的亲娘?” 霍君安还想阻止魏若茹可现在看来完全来不及了。 戴阿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好一会儿,她才喃喃着回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我好些在君安哥家门口见过你。” “是我。” “可是那时候你……” “那时候我相公出了意外,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又生了病,所以看起来憔悴狼狈。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想想看,竟然都已经过去了八年。”魏若茹也很感叹。 这是怎么个意思? 沈晚娘知道霍辰和霍月并非君安所生,所以现在是亲娘找上门来了。 “嫂子,这件事我还是之前的想法,你不能就这样把他们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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