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正在写着,就看见一道白色的东西滚到了自己的脚下,然而他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听见有人站起来道:“考官,这里有人作弊!” “谁?”前面的考官立刻看了过来。 “就是他。”一脸横肉的青年看起来已经有二十岁了,指着霍辰的方向声音特别大。 这么大的声音一下把其他学子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众人纷纷看着霍辰。 霍辰察觉到是自己,“我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我都看见了。”那人道。 几个考官进来看了看霍辰的书桌,其中一个考官就看见了霍辰桌子底下的纸团。 纸团捡起来一看,上面果然是一篇文章。 “你,你竟然真的抄袭?” 考场上最容不下的就是这样抄袭的事情发生,几个考官看着霍辰露出了审视的目光。 那几个家伙这会儿得意极了。 不是考得好吗,不是会写吗。 现在证明他全部都是抄的,等着看吧,马上就把他从考场里轰出去了。 那几个人可得意坏了,静静的等着这场好戏发生。 “我没有抄。”霍辰再一次说道。 “那这是什么?” 霍辰看着考官手里的纸团,“大人,我可以看一看上面是什么内容吗。” “嗯?” 霍辰不紧不慢的展开来看了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大人,这绝对不是我抄袭,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和我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 几个考官看了起来,尤其是把霍辰的文章看完。 直咂舌。 “这确实不可能是他在抄袭。” “就是,他写的可比这纸团上的东西好看太多了。” “对比之下这纸团上写的简直就是草包写的。” 考官的话让刚刚那学子面红耳赤,那可是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好几天才写出来的,没想到考官竟然说他是草包。 “再则,大人,若是我要抄袭,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霍辰稳稳当当的问道。 “的确是如此。”考官也认可了霍辰的说法。 “不过,这是谁的呢,怎么扔到了地上。”另一个考官问。 “看上面的笔迹已经干涸很久了,根本不像是刚写出来的。” 话说到这,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有人故意把这东西带进了考场准备打小抄。 “这是谁的?”考官严肃愤怒的举起来问道。 考场里鸦雀无声。m.biqubao.com “有本事做你就有本事承认,你自己站出来你也好看一些,如果让我抓到你的话,那可就丢了大人了。”严肃的考官继续道。 刚刚那举手告发霍辰的人这会儿脸色都白了,手里也冒出虚汗。 霍辰的目光环视过四下,突然道:“大人,我觉得可以对比一下字迹,说不定很快就能对比出来呢。” “你说得对。 你们要是没有人承认,那就一个一个对比了看看。 我们当考官这么多年,一个字迹还是认得出的。” 说到这里,那学子可慌张坏了,一紧张板凳就倒了下去,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写了一半的卷面也落在地上。 考官眼疾手快的看过来,“好像啊,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字迹,内容也差不多很相似呢。” “原来是你在作弊,你在搞抄袭这一套。” “真是笑死本官了,你自己作弊竟然还想诬赖其他人。” “大人,我知错了,大人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是留给正派做事的人的,来人,把他给我带出去。” 这个学子就这么被拉了出去,任由他哭哭闹闹也没有什么用了,一次作弊,今年的院考也就作废了。 下次再考就还要三年。 这一场意外的出现,考场里的人面面相觑。 霍辰稳定了心神,继续把自己的文章写完。 等他完全写完了检查过了之后。 他举起手来,“考官大人。” “这位学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揭发一个人作弊。” “谁?” “就是他。”霍辰指向另外一个学子。 这个学子和刚刚那个是一块的,霍辰已经见过他们三次了,次次他们都在一起,包括刚刚踢纸团的人就有他。 这种情况难保就是一丘之貉。 所以霍辰特别观察了他好一会儿。 “你胡说,我才没有作弊呢!” “你不必隐藏,我已经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 “你的笔管,里面有东西。” 考官听完,立刻大步走过来。 淡黄色的笔管一掰,里面一些被卷得紧紧的小纸团就掉了出来。 上面还真是几篇文章。 “竟然真的作弊,来人,把他拉出去。” “不要啊,大人,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爱是谁是谁。”公正的考官直接让他滚蛋。 霍辰暗暗叹了口气,唉,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可是他娘亲亲口教过的。 这一场连着出了两个作弊的,两个考官也气坏了,从头到尾把每一个学子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等确定确实没有其他人作弊了他们才缓和了一些情绪。 两个时辰一过,霍辰交卷离开。 这回一出门就发现这回考场上是炸开了。 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考场上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第肆场里面有人作弊。” “我听说了,而且还两个人。” “真是太不把考场当回事了,啧啧,那考官气的脸都绿了,感觉差不多就要骂娘了。” “诶,你们知道吗,那两个作弊的好像是一个书院的人。” “哪个?” “仁和书院啊。” “啊,你说萧仁和的那个仁和书院。” “嗯嗯。” “真是没有想到啊,仁和书院可是咱们北安县数一数二的大书院,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可给书院抹黑。” “也不知道萧夫子是怎么教的,萧夫子可是个大好人。” “你听谁说他是好人的,他那个书院是给有钱人开的知不知道,只要给束脩给的多,那什么学子那都收。要是穷人,他就会说人家不是读书的材料。” 院试是每个学堂书院的大事,萧仁和每次也都会跟着学子们过来考场。 本想看看今年考的如何,去没成想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还传开了。 萧仁和气坏了,把那两个学子破口大骂了一番。 现在正在大门口的拐角准备上马车溜走呢。 也是巧了,打正面的陆莫焉他们朝这边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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