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婆。” “夫人,怎么了?” “你一会儿再煮一个滋补的汤吧,午食晚一会儿吃也没有什么关系,咱们等着小辰再读一会儿。” 玉婆点点头立刻去忙了。 霍辰又读了大半个时辰,等沈晚娘催他吃饭他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一边夹菜也一边喃喃着刚刚看的那本书。 沈晚娘把他的头摆正了,“读书是读书,吃饭是吃饭。吃饭也要认真吃,只有身体吃好了读书才会更专注。” “嗯,我听娘的。” 霍辰呼啦啦吃了一碗饭,煲的汤也一口气喝掉了,然后又回到了屋里继续看书。 午休的时间也不久,到了晌午后又背起书包回了书院。 “玉婆,晚上的饭食也准备丰盛一些,注意不要加容易上火的东西,我怕他上火了对嗓子不好。” “晓得了,夫人。”玉婆答应着脱了袖套就去买办。 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多看沈晚娘一眼。 她在这霍家做事这么久了,也早知道霍辰根本不是夫人生的。 可夫人对霍辰视为己出,平时就尽心尽力,这到了有事的时候她更是想的周全。 多少亲娘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能好到这个份上呢,她对夫人的佩服之情就又多了几分。biqubao.com 晚上的饭菜丰盛,霍君安也回来了。 沈晚娘特别把这件事告诉他,要他一样支持霍辰参加院试。 霍君安完全同意沈晚娘的想法,说是一切都按照她想的来。 当然,虽然眼下最主要的是霍辰,可沈晚娘也没有耽误霍月一丁点,嘘寒问暖关心她在陈夫子那学琴的近况。 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而且一连数天过去,她做的一如既往。 这天进了盛夏,越发热起来了,天气也变得反复无常。 明明早上还是一副艳阳天,晌午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下下到天黑都没有停。 这样的天路最难走,霍辰回来的时候膝盖一下全湿掉了,鞋子上全是泥巴。 小红见了拿来抹布,“少爷赶紧换上新鞋吧,这双鞋我给你洗一洗过两天再穿。” “辛苦小红姐。”霍辰换了衣裳鞋子匆匆忙忙就打开书包,把今天讲学的内容又仔细复阅了一遍。 他好像有了新的想法,一只手研墨一只手打开了纸卷。 小红在门口看了一眼,都不禁叹气,这小少爷也太好学了,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好学的人呢。 玉婆怕霍辰着凉,特别煮了一碗姜糖水送过去。 可小红后来发现霍辰根本就忘记了喝,就把姜糖水给放凉了遗忘了。 好好的糖水舍不得扔,她就自己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小红。”正好,沈晚娘从外面走进来,“忙什么呢。” “夫人,我在喝糖水。”小红说完又怕被骂赶紧解释起来,“是少爷忘了喝了,我怕倒了太可惜。” 沈晚娘得知霍辰这股废寝忘食的劲头,是既感到高兴,也怕这孩子满脑子都是学习而把身体给搞坏了。 年纪虽小却也不能含糊。 沈晚娘便道:“没事,你想喝就喝吧。记得告诉玉婆晚上丰盛一点饭菜,尤其是今天忽冷忽热的,要有汤。” “嗯嗯。” 虽然嘱咐了小红和玉婆,可沈晚娘还是不放心,毕竟最近些日子这孩子吃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年她为了高考拼命努力学的时候,连半夜都不会放过,结果低血糖人都晕过去了。 这么一想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得给霍辰这崽子再好好补补才行。 吃药的话呢,是药三分毒,他肯定也不愿意吃。 所谓药补不如食补,所以沈晚娘想好了,她得做点又营养又滋补的好东西。 蘑菇豆腐核桃汤是首选。 这三样加在一起能够补脑益智抗疲劳,还能增加抵抗力。 沈晚娘说做就做,没用小红跟着,自己就去了外面一趟。 蘑菇和豆腐都是好买的,唯独这个核桃有点不好找,在这年月核桃树不多,核桃的价钱也比较贵。 她一连转了好几个铺子,才终于把核桃给买了回来。 未经后世培育的品种还是山核桃,山核桃这东西外壳十分坚硬,拿回来之后沈晚娘想了好几个办法。 先是用擀面杖来砸,根本咋不开,后来是菜刀撬也撬不开。 最后还是干活用的小斧头,把山核桃放在坚硬的石头上,用小斧头用力一砸,这才把山核桃砸裂,把里面小小的核桃仁揪了出来。 “这也太小了吧。”小红咂舌。 “没事,咱们买的多,多砸一点就行了。” 两个人一顿铛铛铛之后,终于砸出来一捧山核桃来。 按照师父曾经说过的配方,沈晚娘精心调制,从白天炖到了天黑,终于是把这一锅核桃汤给煲出来了。 “来,尝尝我今天做的汤,希望你们都喜欢。” 吃饭的时候,一人一碗,其中霍辰这一碗是最大的一碗。 不过霍辰满脑子都是读书的事情,汤都喝了一大半了才缓过神来,“娘,我的碗咋比别人的大那么多呢。” 小红窃笑,“少爷,是夫人疼你呢。 你知道这一锅汤可给夫人忙了一整天,说是好东西,能补脑让你背书的时候更快呢。” “真的吗。”霍辰诧异的又喝了一口。 “可不,夫人为了砸山核桃,手都麻了。” 这倒是不假,砸的时候沈晚娘没觉得怎样,等到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整个手臂都是麻木的。 “这么重的活怎么自己干。”霍君安赶紧看了看沈晚娘的手,“瞧瞧,这手心里都要起茧子了。” “哪里那么严重。”沈晚娘赶紧缩了回来。 “下次有重活叫大虎干就好。” “我知道了。” 看见沈晚娘一脸辛苦,霍辰可感动了,一口气把碗里所有的汤全部都喝了下去。 看见自己的付出被认可,沈晚娘露出幸福的笑容,“乖小辰。” “娘。” “喝完了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嗯嗯。” 霍辰再一次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一直到深夜里霍君安催了又催,他才肯熄灯睡下。 霍辰这边睡了,他又去看了看沈晚娘。 “晚娘,怎么灯还亮着。” “我就要睡了。”沈晚娘伸伸懒腰,她也确实是困了,可是手臂酸疼的不舒服,让她睡不着。 霍君安也想着白天的事情,“你的手好些了没有,要不我们擦一点药膏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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