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随着太阳缓缓升起。 伙夫煮了粥给大家伙喝。 傅南风大声叮嘱起来,“赶紧吃饭,多吃一点,咱们就要出发赶路了,都麻利一点。” “呜呜呜……”光头土匪闻着粥香味直吞唾沫。 “你干啥?”傅南风一把把他嘴里的布团揪了出来。 “我也饿呀,大哥,我们不抢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抢了,你们把我们放了吧。” “放你们?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再埋伏我们?”傅南风哼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 光头哭丧着脸,“那我们咋办,我们饿呀。” “你们老老实实等着吧,等我走了,大概明天就会有人过来帮你们解绑了。”傅南风道。 “那我们会饿死不……” “哪里那么容易饿死。”霍君安信步走过来,“一人给他们一个窝头。” “行。” 干巴巴的窝头一人嘴里塞了一个,爱吃不吃。 等镖师们和车夫们全部都充饱喝足了,各个上马出发。 剩下一群土匪都被绑在了一起,直接绑成了个圆圈。 “大大哥咱们怎么办啊。” “你说咋办,赶紧想办法把绳子解开。” “这系的太紧了,根本解不开啊。” 一群土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直到两天后的一个初晨,两队官兵带着人把他们全部包围住了。 “押回县衙!” * 霍老头这边紧忙锣鼓的买铺子,做土豆粉,几乎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始终都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经过十来天的准备,安乐镇第一家土豆粉也正式开张了。 名字取的简单,就叫沈娘子土豆粉。 土豆粉的制作过程每一步都做到最好,高汤煮粉,味道那就不必说了。 一开张就受到了镇上男女老少们的喜爱。 铺子里一共八个方桌,每天都坐满了人。 依着客人们的口味不同,沈晚娘又建议霍老头进了马玉兰家的小酱菜。 现在马玉兰也是开了窍了,小酱菜做了许多种,光萝卜干就分酸辣,麻辣爆辣好几种。 别说夹在土豆粉里增味了,就是平日用大白馒头夹着吃也都可下饭了。 土豆粉卖的好,不少饭铺都看着眼热。 可他们研究来研究去,就是搞不懂人家沈娘子家的土豆粉是咋个做法。 沈晚娘这天出来溜达,是看着好几个人围着霍老头,拉着他怎么都不让他走。 “你们干啥的?”沈晚娘上去厉声问道。 这可给几个人吓了一跳。 霍老头连忙解释,“儿媳妇你别着急,没啥事,他们没咋地我。” “那他们是想干啥。” “他们是附近镇子上来的,想买土豆粉的做法和配方,我不愿意卖。” 原来是这样啊,沈晚娘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一看见真的沈娘子来了。 又围上了她。 “沈娘子,你看我们都是真心实意想学的。” “你说个价钱嘛,我们乐意买。” 他们乐意买,但沈晚娘并不怎么乐意卖。 她原本是想着把沈娘子这块招牌打出去的。 不过转念一想,有了。 可以开成加盟连锁店啊。 沈晚娘道:“你们想卖土豆粉是吧?” “是是是。” “那也行。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卖给你们配方。”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要卖土豆粉就要用我们沈娘子的招牌来卖。” 几个人都很迷糊,只听着沈晚娘继续说。 “首先,你们必须要用沈娘子的招牌,第二,必须要保证要质量和价钱。第三,你们只需要每年付给我们加盟费二百两,剩下的盈利归你们。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会把做法和配方告诉你们。 每次有了新口味的时候也一样通知你们。” “加盟……”几个人喃喃。 “对,加盟。只要你们做土豆粉这行当,牌子必须用沈晚娘的牌子,保证质量和统一的价钱。 当你们不好好履行承诺的时候,我们便不再允许你们使用我们的的招牌和配方。 这些都必须要白纸黑字写下来,一方违约的话就要赔偿违约金。 你们想想,愿意的话可以选择加盟我们。” 几个人听了之后又心动又犹豫。 毕竟一下子二百两呢,还得用人家的招牌。 沈晚娘道:“用我们的招牌我们互利互惠啊,有了沈娘子的招牌你们还怕没有客人吗。”biqubao.com 几个人看向不远处土豆粉铺子里坐着满满的客人。 其中有一个人先决定下来了,“做!我加盟!” 紧接着,其他几个人也心动了。 “既然刘大哥都加盟了,我们也加盟。” “还有我,我!” 这一下几个人全部加盟了。 霍老头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在数数了。 二百两,四百两,六百两,八百两…… 五个人加盟就是一千两。 着儿媳妇一出手,真叫他老头子佩服。 “那咱们什么时候写契子。”霍老头问。 沈晚娘道:“就明天吧。” 她得抽出半天时间来把契子内容写出来才行。 条条框框,不能有疏漏。 说起来,沈晚娘突然觉得自己还差一个助手,就是写写东西的人。 不然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还真有点累。 只是现在还没有适合的人选。 她只能自己来了。 毛笔字从开始是写不惯的,后来跟两个孩子耳濡目染现在写的也好多了。 第二天五个要加盟的人都到了,分别交上加盟金和签字按手印。 沈晚娘也履行承诺,把做法配方拿给他们。 想来过些日子,附近几个镇子土豆粉铺子都开起来了。 到时候沈娘子的名头肯定会更响。 沈晚娘心情极好,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霍君安。 唉。 这些日子不见,还真是有些想他了。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也快到他回来的日子了。 沈晚娘叫玉婆提前买好君安喜欢吃的菜。 谁知道,她还没有等到霍君安,却是等来了县衙里头送来的嘉奖。 还是葵知县亲自上门来了。 “这是……” “呵呵,霍夫人还不知道吧。你家相公在走镖路途中做了一件大好事。” “啊?” “哈哈哈,他抓了一窝特别猖獗的土匪,可把那苏宁县的知县高兴坏了,特别禀告给了知府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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