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随着小把手摇动起来,一颗小土豆被两边竹板夹住,刀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切下来。 那土豆片可薄了。 沈晚娘拿出一片对着霍君安看,“啧啧,这简直了,就跟透明的一样。” “绝了。”霍君安可感叹,“你这是鬼斧神工啊。” “你说这机器名叫啥?” “我看就叫切片机就行。” “听你的,那就叫切片机了,剩下的任务交给你,一定找到最好的木匠铁匠把它给我打制出来!” 这事交给霍君安最稳妥,而她还要完成师父布置的任务呢。 切片机的原理本来也不复杂,霍君安叫人打制了三台出来,分别放在三家铺子里。 土豆经过清洗、切片、煮熟、晾干和油炸整个过程。 今年天气少雨,操作起来更是方便得很。 没出几天炸薯片也在铺子里售卖起来了。 薯片的受欢迎程度比薯条还要高,可以说是老少皆宜,咔嚓咔嚓在嘴巴里咀嚼,简直不要太香喷喷的。m.biqubao.com 这薯片比起薯条后更加容易存放。 从前卖山楂片的商贩们都找上门来了,都想进货拿出去散卖。 沈晚娘得知他们的想法后,就设计了一款硬纸做出来的包装袋,包装上印上沈娘子的标志,也写明各种不同的口味,这样给商贩们拿货。 “我要一百包。” “我要两百包。” “你们都让开,我要五百包!” 这些商贩围着韩三齐提出数量要求。 韩三齐不可思议的直吞唾沫,“你们要五百包,你们确定卖的出去吗?” “切,有啥卖不出去的,沈娘子家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卖的。咋样,韩掌柜的,你是不是出不起了这么多包。” “咋可能,咱们沈娘子快餐铺家大业大的。根本不成问题。 这样,你们先交定金,三天后过来拿货。” 商贩们围着韩三齐纷纷下了订单。 最后韩三齐看着这一大沓子订单人都忧愁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拉姑姐,你看着铺子,我得赶紧找大嫂去。” 沈晚娘正在老老实实做作业,就看见韩三齐风风火火来了。 “咋了,出了啥事?” “不是啥事,是这订单实在是太多了呀。”韩三齐砸在沈晚娘桌子上,“那些商贩各个都要,一开口就是五百包,你看看,这一共上万包,咱生产的出来吗!” “咳咳……” 沈晚娘也吓到了。 不会吧,一下就上万包。 她赶紧问道:“咱们村里还有多少洋山芋?” “不知道,应该是不太多了。” “那你别愣在我这里了,赶紧回去青山村去,叫他们把成熟了的洋山芋全部挖来卖给咱们。” “好,我马上去。” “等等。” “还咋样。” “你算计算计青山村的洋山芋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赶紧去别的地方买。” “明白!” 韩三齐迈着大步出门去了。 第二天就有不少洋山芋被送到了镇上三家铺子。 这下好了,铺子里需要有人串麻辣串串,有人负责烧火,有人负责煮珍珠奶茶,还得有人负责跑堂的,算账的。 人手一下就不够用了。 霍君安干脆就写了几张告示,分别贴在铺子的大门前来招人。 不光总铺子这样忙,连香花镇沈翠山他们的分铺也是一样。而且香花镇铺子就这么一家。 他们老两口开始是不舍得招人干活的。 总觉得招人还要给人家发月钱。 可到了后面干的腰酸背痛实在是受不了了,也就招了两个年轻人进来。 土豆制品卖的火爆,沈晚娘看着各个铺子送来的账目欣喜极了。 短短数日,已经赚了五百多两,直接把值钱药材伤赔的银钱赚了回来。 沈晚娘真心感到开心,自己顺手一收的洋山芋竟然带了这么丰富的收益。 她开心归开心,也没有太沾沾自喜,而是严格要求几家铺子,一定要把自己吃食做到最好,绝对不可以欺骗顾客,绝对不可以缺斤少两。 同样高兴的还有王大勇,拎着酒和肉连着来了霍家两次,开口闭口都是感谢。 沈晚娘便顺势说道:“真心感谢我呀?” “那肯定的呀,没有沈大夫,我们青山村的洋山芋就卖不出去。 现在洋山芋卖的这么好,我们全村都挺感激你的。就上回我来,他们还嫌我拿的东西少呢。” 王大勇模样真诚,看着不像是假的。 沈晚娘就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有事你说话,出钱出力我都行。” “也不用出钱出力的,就是希望你帮我跑个腿。”沈晚娘故意叹气了一声,“是这样,我听阿春爹说阿春在县城里病了。” “她什么时候病的,之前我们看见她不还好好的?”王大勇皱起了眉头,心下是很担心的。 阿春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再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的日子多辛苦啊。 “我也没太问,就听说好像是发热躺在床上下不了床呢。我这里有一些治病的药,你要是不忙能不能帮我跑腿送过去。” “没问题啊,你现在就给我,我这就给你跑一趟。” 沈晚娘回屋里去随身实验室拿了一包钙片一包维生素出来了,“就是这些,两样都是一天一片。” “那我现在就去,要是她有什么我再回来告诉你。”王大勇扭头就走。 “你咋去,要不要用我家马车?” “不用,我借了村里驴车来的。”王大勇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出老远了。 明显是把阿春生病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君安君安,你看,看样子他们这是要成啊。” 霍君安在隔壁屋里磨刀擦枪呢,探出头来道:“确实啊,让你说着了,这一对还真没准要成。” “嘻嘻,是吧。”沈晚娘跑到窗口去看他,“你又干啥呢?你收拾这么多东西,不会是要出远门吧。” 霍君安放下刀枪,走到窗口前来看着沈晚娘,“最近傅家来人了,说是有一趟镖希望咱们走。” “你也去?” “嗯,我得跟上,这一趟镖有些麻烦,听说好几个商队都在路上被土匪劫了。 让傅南风一个人去的话我不放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霍君安现在恨透了这些土匪。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干非得去干土匪。 尤其是这些土匪还抢走了他们的药材。 他一定要找个契机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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