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这么想呢,看来我和里正想到一块去了。” 周大万抱着胳膊往椅子背上一靠,“就且走着瞧吧,今年那些种药草的村子全部都得赔个底掉!” 清泉村这边虽然很多村民都不懂这是搞什么,但是总觉得只要是霍君安和沈晚娘的主意,那总归是错不了。 于是热火朝天的干了四五天后,沈晚娘的喷灌滴灌系统也就初具规模了。 尤其是挨着河边进的这一片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君安媳妇,你看接下来咋办?”牛大爷跑前跑后。 沈晚娘高声道:“放水。” 这时候的河里已经做好了一只水车,随着水车转动起来,无数水流顺着打通的竹筒管道流向各个方向。 每家每户的的药田又连接着这些竹筒,竹筒开孔,水滴就顺着孔洞流入药田。 虽然流水较少但是维持的时间可以很长,只要足够的耐心观察,就会发现药田地表很快都湿润了。 村民们高兴的奔走相告。 “你们看看啊,咱们药田都湿漉漉的了。” “可不是嘛,这水流的还挺快的呢。就这么一会儿,家家户户的土地都变得湿润起来了。” “就这样真的能跟漫灌一样的作用吗?” 还是有几个村民心里头不踏实。 大家伙纷纷看向沈晚娘。 沈晚娘的嗯字拉得很长,“这我怎么跟大家伙保证呢。说实话我也保证不了,不过我相信最起码能缓解药田的干旱。只要能让药草长好,今年能有收成就比没有收成好。” “君安媳妇说的有道理,有水就比没水强。” “就是,咱们都听君安媳妇的。” 赵家大娘拄着个锄头立在地头,“你们别老君安媳妇君安媳妇的喊人家行不,人家现在是会长,咱们附近几个村子的的药草都归人家管嘞。” “对,对,咱们听沈会长的。” 大家一言一语的调侃起来,沈晚娘面色羞了几分红。 “你们还是跟以前那样叫我就好,我还是适应以前那样。” “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喷灌滴灌的法子进展顺利,很快整个清泉村全部用上了这个法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等到三天后地里的药草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些干裂的土壤不再干裂,从而很多蔫耷的药草也都抬起头了。 绿油油的朝着太阳开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村里人这下高兴坏了,都盼着今年收成好能狠狠赚上一笔。 同样都是住在这附近的,清泉村的药草就绿油油的很快也被其他村子瞧见了。 几个里正族长纷纷来请教,沈晚娘既然成立了合作会,互相帮助就是必然。于是毫不吝啬的就把自己的方法教给了他们。 一时间各个村子全都效仿了起来。 这也同样让青山村的人看见了。 周大万看着附近人家的田野里都翠绿翠绿的,心里跟着着急,嘴上都起了一个大泡。 “里正,咱们村可怎么办呢?” “这……咋可能呢。”周大万不可思议极了。 那个劳什子喷灌滴灌的玩意竟然真的有用。 那个姓沈的女人可真是个稀罕物! 老六跑了来,“里正,要么咱们也学人家清泉村吧。” “学他们干啥,那不是太给他们脸了。”周大万心里八百个不愿意。 “可是咱们村种了好些洋山芋和黍子,黍子不怕旱还好些,可洋山芋……今年种得太多了,不浇水不行啊。” “我说不许用就是不许用,咱们就用挑水的法子!”周大万跺着脚叫道。 “可,可咱们村的人都已经去砍竹子了。说是一定要学清泉村的法子。” “啥!”周大万四下里一张望,果然看见好几个年轻的后生扛着竹竿正回村子里来呢。 “你们,你们这些兔崽子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老实人停下来可怜巴巴,“这不是我们不听话啊,是我们也要生计啊。” “别说那么多,赶紧扛。” “嘘,里正不让。” “爱让不让,咱们吃不上喝不上的吃他家的呀!”一个胆子大的根本不怕周大万听见,直接就撂下几句。 有了这个打头的剩下的村民也躁动起来了,家家户户忙着用这滴灌喷灌的法子。 周家媳妇看得眼热的不行,“大万,要不咱们……咱们也学他们试试……” 周大万转眼看看自家蔫耷巴巴的农田,拉过自己媳妇道:“试试就试试。不过这件事得你干,我就不出门来了。” “为啥?” “你傻啊,我可是里正我不要面子吗。” “诶唷我的娘,还怂横怂横的。”周家媳妇撇撇嘴叫上兄弟们也干起来了。 河边上两个村的村民紧挨着看着自己个村子的水和农田。 牛大爷眼瞅着青山村的人也在学他们呢,不由得高傲起来了,“且,不是有本事着呢吗,有本事别学我们村,自己村自己想主意去啊。” “哈哈哈,牛大叔说的是呢。” “这个青山村啊,自己啥也不行,就是个学人精。” 你一言我一语的落在青山村那些人的耳朵里,他们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想当初附近这么些村子里他们青山村才是最富裕的。 现在可好好,短短不过两年,快成这附近最穷的了。 现在还要被之前最被人看不起的清泉村村民们笑话,他们真是一肚子苦水。 可这赖谁呢。 赖人家清泉村的人吗? 还不是赖自己村里那几个老鼠屎,还有周大万这个带头的惹事精。 想到这里,还是那个胆子大的年轻后生道:“嘿,你们过来咱们一块说说话啊。” “说啥啊,这大热天的。” “就咱们里正呗,你们说他是干里正的材料吗?” “啧啧,你别说啊,这老家伙干事不地道啊,要不是他瞎胡闹,咱们跟着清泉村一块种药草也一块赚钱了。” “可不是,就是他自己跟人家结仇过不去,连累了咱们全村子。” “真想换了他。”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脱口而出。 那胆子大的后生就等这句话呢,“那咱们就这样干啊,一块把他给换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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