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说的真好。”霍老头是打心眼里稀罕这个儿媳。 “对了,他们带的那包破衣裳忘了扔给他们。”霍老头回去拎着那个包袱出来了。 “烧火呗,反正那破烂也没啥用。” “嗯,咱烧火。” 表叔上门这事也就是日子里一个小插曲,闹闹也就过去了。 沈晚娘也不算真生气,利用这个时间陪陪老人看看村里的药草也是好的。 他们回到了镇上,镖局和铺子里的买卖都很顺利,尤其是镖局这种经营模式带来了许多商机。 账目上紧张的银钱就像是流水一样。 沈晚娘寻到清闲的时候,拿着算盘把账目全部算了一番。 “多少?”霍君安好奇的看过来,“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了。” “你觉得呢?”沈晚娘抬头看霍君安。 霍君安想了想,“怎么着,六百两也是有的吧。” “何止啊,我们现在有八百多两。”沈晚娘小小得意,“八百两诶,如果哪天迎春把接的银钱也还回来,我们就有近一千五百两了。” 一千多两什么概念? 这安乐镇只是个小镇子,平头老百姓一家有个十两银子的就算能正经过日子的好人家了。 像是金家那样的财主家沈晚娘估算过,再多也绝对不会多多到万两那个程度。 所以他们霍家在安乐镇其实也算是个小财主了。 沈晚娘思衬了一会儿,“君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霍君安坐下来微笑着听。 “你说黄金值不值钱?” “黄金啊,那当然值钱了。我这几次走镖也看那些商号钱庄说过,如今一两黄金可以换到八两银子。” “这样啊。”沈晚娘仔细想了想,如今是古代,和现代是不一样的。 现代银矿发现了很多很多也就不值钱了,但古代的时候银矿还不是那么多。 但不管哪个时代黄金还是最保值的好东西,也不像是什么古董字画之类的随便一砸一撕就一切都玩完了。 而且随着未来年头多了,黄金一定会越来越值钱的。 万一有个什么战乱纷争的,银子哪儿有黄金好带着走? 想到这,沈晚娘对霍君安笑嘻嘻道:“那你一定知道去哪儿能换到黄金了吧。” “咱们要换黄金?” “嗯嗯。”沈晚娘把自己的理由给他说了一遍,很简单就把霍君安说服了。 霍君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咱们就去换它十几两黄金回来。不过想换这么多的话,还得能赵家小姐把借得银钱送回来。” 他这话音才落下,外面传来了玉婆迎客的声音。 “赵姑娘,里面请啊,我家夫人老板都在家呢。” 赵迎春一身红色束腰装快步进门来,端的是英姿飒爽,“晚娘,我来啦。” “迎春,你这是打哪儿回来?怎么风尘仆仆的。” “当然是送货回来。”赵迎春非常大方的往椅子上一坐,“我哥那个砖窑现在被我盘活了,已经赚了钱啦。” “不错啊,真是女中豪杰。” 赵迎春还挺喜欢这话的,喝了一杯玉婆送上来的茶,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来,“晚娘,你看我给你还钱来啦。” 沈晚娘拿起来一瞧,两张银票加起来五百两。 霍君安不禁摇头了,“瞧瞧,咱们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合着你们在家说我呢。” “也不瞒你。”沈晚娘把银票递给君安拿着,对赵迎春道:“我们是想攒点钱换点金子。” 听到金子赵迎春眼睛里有了亮光,“行啊,咱们现在连金子都换上了。我给你说,金子可是最硬的好东西,硬通货,不管到了哪个地界没有不认的。” “我就觉得我想法没错。” 和赵迎春聊了一个多时辰,两个女人是相谈甚欢。 外面赵家的车夫就急了,赵迎春才告辞而去。 这边客人一走,沈晚娘回到屋里就找到了霍君安,小白手一伸伸到了霍君安的眼前。 “什么?” “银票。” “呵,我还以为你给我了。” “咱们家不是一向我管钱嘛。” “那你刚才干嘛给我?” “给你面子。”沈晚娘笑嘻嘻的说道。 霍君安无奈了,哑然失笑,这个女人,还帮他维护男人的面子呢。 沈晚娘有了这想法,很快把金灿灿的金子兑换到了手里,然后藏在一个只有她和君安两个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天气日渐暖了,人们都换上薄裙裳。 快餐铺子里的买卖也越来越好了,每天都有人排着队来光顾,毕竟麻辣串串和奶茶那是绝配的好东西啊。 沈晚娘手底下干活的几个人月钱涨了又涨,他们每天干活也动力十足,又热情又踏实哪个客人不喜欢呢。 这不,韩三齐收拾桌子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小夫人的钱袋赶紧就追了出去。 “夫人,你的钱袋留在这了。” “诶呀还真是我的,看我这记性,这钱袋要是落在别人家准是回不来了。这样,我给你一串铜钱算是小小心意。” “不不不。”韩三齐客气热情的摆手,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夫人你上我家吃饭,就是我家的客人,我们老板娘说了,客人到了这我们就得帮他们保护好他们的财物。” “你们铺子里的人可都真好。” “那就请夫人下次还来。” “我肯定会来的,到时候还要带上我的姐妹们一块来。” “夫人慢走。”韩三齐又活蹦乱跳的回了铺里头。 他没有注意到铺子斜对面的巷子口正站着一个女人一群男人。 “呵,你们看看,这女人还真是有本事铺子的买卖真是好啊。”谭玉芸一身珠翠,昂着下颌瞧着那铺子的眼神满眼都是怨毒。 李秋和方爷就站在她身后。 “可不是嘛,这女人以前啥也不是,又丑又胖还是个赌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哪天踩了狗屎运了,竟然也能有今天。”方爷一样看得牙根痒痒。 和谭玉芸不一样的是方爷心里更多的是嫉妒。 那个曾经被他一直看不起和戏耍过的丑女人竟然会有今天,还耍的他团团转。 这笔账,他早就想讨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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