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起来,沈晚娘一颗心扑腾扑腾的跳,她不能让阿吾力从她这里离开。 就算她中药用的不对,西药也在用,一定还是有作用的。 也许她应该冷静下来再耐心的等一等。 霍君安把沈晚娘抱在怀里,“晚娘,别怕,我一直都在,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霍君安自认有这个本事带着她离开。 沈晚娘也知道霍君安的身手在这方面有不了几个对手。 她慢慢冷静下来,回忆自己的判断,用药。 诊断是没错的,阿吾力一定是感染了马尔尼菲蓝状菌,所以才会吞噬撕咬他的身体。 她用的西药也是没错的。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中药这一环。m.biqubao.com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女道士的那一句话。 篱芦,五灵脂? 她懂了。 治病就像是打仗一样,方法有很多种,也许以毒攻毒是更好的办法。 沈晚娘再次拍门,“库尔班,放我出去,我要改掉我的方子,我这回一定可以治好阿吾力。” 可库尔班再也不信沈晚娘了,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沈晚娘只好寄托身边的男人了,“君安,你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帮我买几味药材回来。” “嗯,我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没关系,这里不是哈密,他不敢直接把我怎样。” 等到院子里没人的时候,霍君安轻轻撬开柴房的窗子,只一道影子闪过就出了这院子。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人,你们把里面的人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不会跑了的主人,我们都锁上了。” 屋里阿吾力有气无力的躺着,看着库尔班心急如焚。 “库尔班……” “大哥。” “你别急了。” “我怎么能不急呢,都怪咱们信了那个女人,不行我走之前就宰了她。” “你别冲动,沈大夫应该不是骗子。我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我也感觉到自己是有恢复的。” “哪有,你刚刚……” “真的,最起码我身上不那么疼了。就算她这回看不好我,你也把她放了吧。” “我不。” “库尔班……也许我都不能活着回到哈密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以后回去了要照顾好阿爹阿妈,不要胡闹,不要任性让他们为你着急。” 库尔班眼眶红了起来,九尺的汉子懊丧着脸,“都怪我,如果那年不是因为我胡闹离家出走,你为了去找我才上了山…… 我不管,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夜渐渐深了,乌云遮住了月牙,朦朦胧胧。 窗子发出吱的一声,沈晚娘从里面跳了出来,直奔阿吾力的屋里。 里面亮着灯,阿吾力正睡着。 她正好给了他再次做了全面的检查,跟她想的一样,药还是有作用的,只不过剂量用的小所以变化还不明显。 她再次给阿吾力输了液,输完了,又清理起他的身上的创口。 阿吾力的身体一下动了。 “嘘……”沈晚娘赶紧竖起食指。 “你别说话,我在帮你清理创口。” 阿吾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相公啊,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镖师,一个小柴房是困不住他的。” “你们也没跑。” “我不跑,我要治好你。”沈晚娘认真的很,“你忍着点,这会儿有点痛,我还悄悄熬药了,这回你也要喝。” “好。”阿吾力温柔的答应。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胡思乱想,沈大夫真是很特别的一个中原姑娘。 沈晚娘用了一个时辰,终于清了创口上了药,这会儿熬的药也好了,热腾腾的端进来。 这时候她已经累的腰酸背痛,药还差一点撒了。 “你趁热喝。” “这回会管用吗。” “一定会的。” 阿吾力把药喝完,“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嗯嗯。” 沈晚娘回的是柴房,虽然难过了些,但有君安给她买的热腾腾的烤鸡,吃得饱饱的枕在霍君安的腿上也就睡着了。 霍君安是不怎么困,他也很担心阿吾力的病情。 毕竟没有百无失手的猎手,也不会有包治百病的神医。 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会给沈晚娘带来什么。 他看着枕在腿上睡得香甜的人儿,呵呵,也是奇了,睡得还很香,微卷的睫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像个睡着了个鹿仙子。 他还很喜欢她这样躺在自己身上的。 霍君安很晚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也没有人送水送饭给他们,看来库尔班是恨死他们了,想把他们饿死。 霍君安从怀里掏出买好的果子给沈晚娘擦干净放着。 外面陆陆续续有了动静,那些人起来了。 然而,突然的有人喊了一句哈密语,然后他们的声音就急促起来了。 “阿吾力,阿吾力!” 库尔班在大声的喊叫,“你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求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那个女的药的问题,还是你吃了什么!” 叫声把沈晚娘也惊醒了,她猛然坐了起来,然后去拍门,“开门,开门,让我看看他。 君安,你来打开门,我要去看我的病人。” 霍君安用力一拳窗就破了,沈晚娘跳了出去,断了的窗棱尖划破了她的脸。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到了阿吾力的屋里。 只见阿吾力痛苦的在床上翻动,嘴里说着哈密语。 “他在说什么?”沈晚娘问库尔班。 库尔班恨恨的看着沈晚娘,“我大哥说他痛苦,说他好痛苦,他的身上好疼。” “怎么会疼呢……难道是……” 阿吾力太疼了,仆从也拦不住他,让他从床上摔了下来。 “阿吾力别怕,你耐心忍一忍。”沈晚娘跪在阿吾力面前,“相信我,再疼一会儿一定就会减轻了。” “给我止疼的药……” “不,我不建议你吃药,你信我,忍一忍就会好的,现在你疼是我昨夜里用的药起了作用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库尔班抓起沈晚娘把她摔在地上,目呲欲裂,“也许我不应该等回去哈密,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 (小说纯属虚构,切勿模仿,相信科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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