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虎儿一脸慌张。 “我们,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故意的,都抢到大爷面前来了。 哥几个,抓住他们,再揍他们一顿,这回非得打断他们的腿。” 曹春武本来不想参与,但这回真生气,跟着一帮人推搡着三虎就推搡到了没人的巷子里。 朝他们身上就打了下去。 结果,大虎和二虎才挨了一下就全部倒在地上躺下了,然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嘿,撞死呢是不是?”瘦猴一脚踢过去,仍然一动不动。 三虎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人杀人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是他们没想到的。 “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曹春武赶紧按三虎的嘴。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霍君安傅南风等人全部赶到。 “住手!” “曹春武,你在干什么。” “我……”曹春武吓了一跳。 三虎爬起来跑向了霍君安,“师父,他们打我们,都打我们第二次了,还把我大哥和二哥给打晕过去了。呜呜,我大哥二哥不会有事吧。” “你们这群杂碎,竟然把两个孩子打成这样。”傅南风上来就骂。 “我,我们没真打他们啊。”曹春武赶紧道,“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就是啊,只能吓唬一下。” “那他们怎么晕过去了?” “这……”曹春武摆着手,“我真没打。”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了?”霍君安看向瘦猴他们。 “曹春武,你咋赖我们呢,不也有你。” “我还没动手呢,刚才是你先打人的。” “到底是谁。”霍君安问三虎。 三虎指着他们每一个,“他们全都打了,还把我大哥二哥推到地方,我大哥二哥都把头给磕了。” 磕着头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南风咬着牙,“好哇,竟然下这么黑的手。现在孩子还昏迷着,这样不行,大哥,我去叫大夫,你叫小宿去找衙门告状去。” “好。”霍君安点头同意。 这帮人闻言一听可傻眼了,啥?去衙门告状?那不是要被官差带走吗,他们无权无势的,哪儿惹得起官差啊。 瘦猴赶紧道:“呵呵,霍镖师,你看这点事还值得见官吗,就别这样了。” 霍君安生气的很,“还不值得吗,你自己看看孩子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我这么给你说,要是还能好也就算了,万一好不了,你们这就是杀人。” “不不不,霍镖师,咱们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啊。” “是啊,我们只是吓唬他们一下,我们都是脚夫想赚点银钱过日子而已。”其他人也怕了,脸色刷白的求饶。 傅南风抱起几个孩子先抬上驴车,“大哥,我先带孩子们瞧大夫,你收拾他们。” 看着傅南风火急火燎的样子,曹春武和瘦猴几个人都吓坏了,这人万一真的有个什么,那可怎么办…… 瘦猴第一个跪下来了,“霍镖师,求你不要报官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家里要是没了我,可就完了。” “霍镖师,我家也是,求你行行好,饶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 曹春武再不甘愿,也一样跪下去了,“霍镖师,看在咱们还是街坊的份上,求求你了。” 霍君安这才缓了点口气,“可那些孩子瞧病不要诊金吗,这个银钱你们可出?” “出,我们出。” “这样,霍镖师,我们一人出二十文行不行,加一块就是一百文。” “一百文你也好意思说啊,一百文连点甘草都抓不来。”小宿气哼哼道:“我看这孩子伤这么重,一百文可治不了,至少得五千文。” “五千……” 那几个人更怕了。 “霍镖师,这可太为难我们了,我们这一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千文,一下要这么多,我们吃喝都成问题了啊。” “那就见官。”霍君安都懒得废话了。 “不不不,我们出,一千文就一千文。” 接下来这些人都纷纷自报家门,唯独曹春武低着头发不出声音来。 一千文啊,他上哪儿弄这一千文去,看来只能再卖些家当了…… 这一回真是分币没挣到,反而还要搭进去这么多,后悔真不该听这瘦猴的话。 曹春武的懊丧后悔霍君安看在眼里,他不报家门也无所谓,反正住这么近都是认识的,这一千文他是一定要要出来的。 不为别的,他的徒弟们挨这个打,打他们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傅南风赶着车行在人群里,时不时的往后看一眼,“嘿,你们两个小子,不用继续装了,已经没事了。”m.biqubao.com 这样,大虎和二虎才爬了起来。 “唉,装的真累。”大虎按摩自己的腿和胳膊,“差一点我就快装不下去了。” “我也是,躺着一动不动的时候浑身痒痒似的。”二虎抓了又抓。 不过俩人还是很高兴。 他们躺着的时候都听见了,那些打人的家伙跪地求饶还赔钱给他们呢。 这回估计不会再跟他们抢地盘了。 这会儿功夫,霍君安和小宿也跟上来了。 把刚拿到的一部分银钱都给了大虎。 大虎很懵,“师父,为啥给我啊。” “这本来就是给你们治伤的钱,当然给你们。” “可师父,我用不了这么多,几十个铜板都能治好,摸点药膏就行。” 霍君安摇摇头,“不能这么说,你们是我的徒弟,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所以五千文都应该是你们的。 你们要是不舍得花,就给你们奶奶拿着也是一样的。” 大虎和二虎听话的点头。 又感动极了。 师父对他们真好啊。 这是这世上除了奶奶之外对他们最好的人了。 大虎默默的想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但凡跟师父师娘有关系的事,他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不怕。 沈晚娘一直都在镖局等他们呢,看着驴车进院了。 她迎出来,“怎样,问题解决了吗?” 小宿直拍巴掌,“放心吧,大嫂,以后那群脚夫绝对不敢再欺负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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