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把带动家乡的发展为己任,虽然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做到的。 在娘家住了两晚,再要待下去可就过年了。 于是告别沈家爹娘回到了安乐镇的家里。 玉婆这几天都是一个人,看不见他们还怪孤单的,一家人都回来了,立刻准备起丰盛的饭菜。 沈晚娘都有些担心了,毕竟自己曾经是个大胖子,叮嘱玉婆一定要给自己做些清淡的饭菜。 铺子里一切顺利,霍大义也准时把分铺的分成全部都给她送过来了。 眼瞅着手里的银两渐渐多了起来,沈晚娘也就不着急赵迎春还钱的事情了。 古代的传统是比较多的,老理也多,基本上到了腊月二十九就是所有铺子年前最后一天开业了。 沈晚娘到晌午就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早早跟家里人团聚去了。 霍君安也把霍老头接到了镇上来过年。 大年三十,更喜气的年味就出来了,从早上起来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和气味。 玉婆临回家团聚把过年要吃的鱼啊肉啊全部都预备出来了,轮到沈晚娘做饭的时候直接下锅就能吃。 等过了晌午之后,家家户户都开始贴对联了。 霍家也是一样,霍老头剪裁出对称的长条红纸,霍君安把墨磨出来准备在一旁。 屋里不方便,就到院子里来写。 霍家的对联往年都是霍君安写的,今年霍辰看着手痒痒,拉着沈晚娘低语几句。 沈晚娘当即道:“君安,你先别写那么快,家里可不光你一个读书人,还有咱家儿子呢。” “小辰也要写。” “试试看。” “给,你来。” 霍辰在读书练字的事情上可是刻苦,就说如今天寒地冻的,没有一天让他落下做这些事。 他一笔一划的写出来,还真像模像样。 虽然是不如霍君安,但是拿到外面去比,跟那些出摊卖对联的也差不了多少。 霍辰写完了,有点紧张的问。 “娘,我写的怎么样。” “我家儿子写的好极了,这一手字比你爹还要强。” “有么。”霍君安这会俨然是严父,“小辰,你看福字的这一竖折,折出来的时候还是要顿一下。” “那我再写一张。” 霍辰不骄不躁又听得进建议,沈晚娘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真是很棒哒。 “公爹,咱们就贴小辰写得吧。” “没问题啊,我这就打浆子去。没想到我这么个粗人,倒是儿子孙子都是念书的材料。” 霍老头高兴还来不及,不一会儿就给霍辰的字帖在了大门上了。 路过的街坊有的刚回来,有的也在帖对子,大家瞧见了霍家的寒暄一句。 “霍大叔,你家这对联是霍老板写的吧。” “才不是呢,这呀,都是我家孙子写的。” “不是吧,你家孙子才几岁,能写这么好的字。” 别人都不敢信。 霍老头干脆拉着他们道:“走,走,都上我家看看去,我孙子就在院子里写对联呢。” 街坊们都好奇,进屋一看,还是霍辰,明明还不到他娘的肩膀,却已经是一手好字了。 “哟,看看人家这孩子写的。” “唉,我们家那小子的书怕是白念了。” 霍辰被夸了,仍然很稳,一字一字写了下来。 有些人家是没有读书人的,一看这就凑过来了,“咱们小小子写的怎么好,能不能卖我家一对呢。” 霍辰抬了抬手,看见对方是和爹娘交好的邻居,就拿起来一对,“这一对送给大叔吧,这些的是年年福禄随春到,接财接福接平安。” “嘿嘿,这小小子写的真好,明年我家福也有了禄也有了,真让人高兴。”biqubao.com 送了第一对出去,第二对也跟着上来了,霍辰站的笔直,稳稳当当的写下来。 这热闹劲儿把隔壁几个孩子也吸引进来了,尤其是李秀儿,看着霍辰写字的眼睛都放光了一眼。 “小辰哥哥的字真好。” “秀儿喜欢吗,喜欢也让小辰哥给你写啊。”沈晚娘笑嘻嘻的。 “霍婶婶我家已经买了,我就不要小辰哥哥写了,我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可以吗?”李秀儿比月儿还小一岁,说话甜甜的。 沈晚娘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她儿子的小迷妹吗? “来,那婶婶给你拿个小椅子就在小辰哥哥旁边坐着看,好吗?” “好。” 李秀儿有了椅子,坐在小辰身边乖极了。 霍辰一直写下去。 不一会儿苏家盼弟也来了,围着霍辰转个不停。 也不知道中途李秀儿是做什么去了,那小椅子就被苏盼弟坐上了。 李秀儿回来可不依了。 “这是我的椅子。” “什么是你的椅子,这是小辰哥家的椅子。” “是霍婶婶给我的椅子,你给我下来。” 扑通。 苏盼弟竟然被拽了一个跟头。 苏盼弟哇的一声哭了,也抓向了李秀儿的头发。 霍老头看见这一幕束手无策,赶紧就把沈晚娘找出来了。 沈晚娘一手抱着一个哄啊,“别哭别哭,婶婶给你们拿好吃的果丹皮好不好,婶婶家的果丹皮可好吃了。” “不要!”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的哭叫着。 “那你们要什么?” “我要和小辰哥哥坐一起。” “是我,不是你。” 两个小家伙吵的头疼,沈晚娘是不可思议极了,她家儿子这才十岁都不到呢,就有小姑娘为了他容不下其他人了。 她是哭笑不得,劝了又劝都不行,还好是苏家夫人听见声音过来了,连拉带拽把苏盼弟先带回了家去。 “唉……”沈晚娘回到后厨里悠悠叹气。 “怎么了。”霍君安好奇。 “还能怎么,你儿子的桃花运太早了,吵的我头都大了。” 霍老头在一旁插嘴过来,“这才两个小姑娘你就受不了啦,君安小的时候那可不止两个呢。” “啥……”沈晚娘瞠目结舌,“几个?” 霍老头伸出一只手,“至少五个,那会儿住在附近的那群小姑娘都围着君安转。” “那君安喜欢哪个?”沈晚娘太好奇了。 “唉,说来是可惜了,那会君安不开窍啊,觉得姑娘太多了让他心烦,他宁可自己跑山上抓野兔都不肯跟他们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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