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齐跳了出来,“你这意思不是在铺子里买的?我不是不负责啊,我这一天天看着铺子很忙的,除了在铺子里头卖过,我出门之后可没有卖过一个香囊。” “你们这不认账了吗?”来者急切。 沈晚娘道:“你先别急,要是你的香囊确实是在我们这买的,我们肯定负责。要是不是在我们这买的,这件事我们一样会管,因为这涉及到了我和我们铺子的声誉。” “两位请跟我到后院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沈晚娘叫拉姑倒了两杯热茶来,两个找上门的客人喝了茶气也没那么大了,再想想沈晚娘平时的为人也不像是干这种缺德事以假当真得人。 沈晚娘这时候才仔细问来,原来他们的香囊都是在附近小商贩那里买的,因为第一回来铺子里的时候已经卖完了,第二天又看见卖的可不就赶紧买了回去。 可韩三齐这边也说的明白,他都没出铺子就卖完了哪又会跑出去卖呢。 “老板娘。”拉姑越听眉头越皱起来,“我估摸着这事是有人故意的吧,看这药包香囊能卖钱,故意做假的来骗钱的。” “没错,我看拉姑大姐说得对。”韩三齐火气直冲脑袋瓜,“我这就找他去,看看哪个家伙这么缺德。” “等一下。”沈晚娘思虑了片刻拦住了韩三齐。 “咋的,大嫂。” “我怕这个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看,药包香囊又不是别的,一般人不懂药材谁会造假到这方面来。” “诶,大嫂这不会是……” “所以你不能亲自去,你要去亲自对方说不定认识你就不卖了。你得找个生面孔,一来必须买到他的香囊,二来确定香囊里面装的都是假药材。” “我懂了,大嫂,我在这交了不少朋友,我这就去给你抓他们去。” 韩三齐迈着大步先出门去了。 沈晚娘安抚过两位客人,“你们先等一等,一会儿要是能抓到人肯定就能给你们个说法了。” “行,我们听霍夫人的!” 他们在这等了不到一个时辰,沈晚娘一直叫拉姑给他们准备点心和山楂片好生伺候着。 到正晌午的时候,就听见后面大门哐当一声,韩三齐和两个年纪一般大的朋友押着一个背着箩筐的小贩子进来了。 “大嫂,终于给我们抓到了,就是他。” “正好两位客人,你们出来看看是不是他?” 俩人出来一瞧。 “没错,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卖给我们的香囊,里面全是柳树叶子!” 被押来的小贩贼眉鼠眼,眼珠子轱辘轱辘乱转。 沈晚娘点点头,走到这小贩面前,“废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吧,你这香囊是从哪儿来的?或者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没人指使我,我,我这是进货来卖的。” “那你打哪儿进的货?” “就是霍家,霍君安和沈晚娘他们夫妻俩。” “呵呵……”沈晚娘听笑了。 韩三齐上去就给这人一个大嘴巴,“还霍君安还沈晚娘,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这就是我大嫂沈晚娘!” “……”这是小贩子没有想到的,脸色变了又变。 沈晚娘无奈摇头:“你说是我从进货的,可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再说了,你既然从我这进货的,把详情说一说吧,进了多少钱的,多少个,哪天,又是从哪儿进的。” “我……我就从……这……” “这?你刚才可连认都不认识我哪。” “……”小贩眼珠飞转也想不出来下文了,好一会儿又开始胡说八道,“我在你家进货的,你和你男人两个人。” “那你说说我家在哪儿啊,哪条胡同,什么样儿的?” “……”小贩根本说不出来,紧张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韩三齐摩拳擦掌,“叫你撒谎,我看多给你说话都是浪费口舌,来,咱们凑他一顿。” 乒乒乓乓,接着就是惨叫声。 沈晚娘也没拦着。 她最讨厌这种家伙,干什么不能赚钱,哪怕来她家进点果丹皮都能赚钱,非得干这种缺德事,又坑害了客人们,还损害了她沈晚娘的信誉。 打得轻! 小贩子挨不住终于改了口。 “大哥,我错了。” “别打了啊。” “我说,我全部都说。” 这时候,沈晚娘才示意韩三齐住手。 “说吧,怎么回事。” “我,我是受那个吕福生指使的,是他让我干这个事的,我都不是你们安乐镇的人,我是他远房亲戚。”小贩子鼻青脸肿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真是他……”沈晚娘还是有点意外,毕竟祝氏药铺据说传承两代人了,她心说就算祝明义名不副实,有愧这神医的称号也不至于跌份成这样。 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也别怪沈晚娘了,做买卖也好做大夫作罢,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声誉。 这小贩子卖了好几天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了。 沈晚娘必须得朝祝氏药堂走一趟了。 “走,咱们去找吕福生去!” 韩三齐押起小贩子要走。 沈晚娘又道:“韩三齐,咱们走前门。” “明白!” 瘦弱如鸡的小贩被韩三齐等人押着从铺子大门口出来,不管是吃麻辣串串的客人还是外面的路人都惊呆了。 “这咋回事?” “那鼻青脸肿的是谁?” “他们这是去哪儿啊?” “拉姑结账,我要去看看。” 拉姑赶紧到处收铜板,然后看着铺子里没人了,干脆解开围裙锁上门自己也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沈晚娘等人一路到了祝氏药堂的大门口,这会儿这不少病人都在外面排队呢,有本地的,也有外地慕名而来的。 本来吕福生正乐乐呵呵的收银钱着,就听见外面一道年轻的怒呵。 “吕福生你是个带把的你就给老子出来!” “谁呀哪个王八蛋这么嚣张。” “你韩三齐韩爷爷!” 吕福生好歹也是个大夫,这附近不少人可敬重他,听见这话他的鼻子都气歪了,直接冲了出来。 沈晚娘就等着他呢,这会儿披着斗篷双手交握在前,雅致发簪上珍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耀着淡淡光彩。她微微一笑明眸贝齿顾盼生辉。 “吕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1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