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什么时候成亲?”霍君安又问。没想成亲的时候他还好,现在想起来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现在天冷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暂时是来不及了。我想要不然等到过了年我们成亲。”沈晚娘道。 “你说得对,这么冷亲事办起来也麻烦,那就等到明年春天,到时候让我爹选个良辰吉日。”霍君安心里头满满的欢喜。 “我同意。”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霍君安真是从未有过的欢喜,再次抱起沈晚娘来在屋里转圈圈。 “啊,君安,快把我放下,我的头好晕。” 转的天晕地转,周围一切都不清晰了,只有霍君安搂着她的腰她还是很踏实着,她又很想笑,笑声咯咯像银铃一样。 看着她娇红的容颜,霍君安忍不住一下吻上她的额心。 小辰和小月儿正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就看见透过窗子看见爹娘在屋里亲亲呢。 小月儿还不懂,“娘亲和爹爹在干什么。” 小辰见了一下捂住她的眼睛,“小孩子家家的,乱看什么,走,我们去看看赤玉去。” 赤玉这会儿就在马厩里,一匹马吃完了草料悠闲的打发着时间,小辰还不会骑马已经十分向往,拿了专门的梳子给它梳脖子上的毛。 月儿也好奇,“哥哥让我来试试。” 月儿矮了些还有些够不到,小辰就把她抱起来,“呐,你这样就可以摸到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韩三齐帮着玉婆干活去了。 不一会儿,玉婆就乐呵呵的出来叫人吃饭。 玉婆做了一大桌,又自家的麻辣串串和五香猪肉肠,有萝卜牛肉汤,凉拌白菜心,油炸花生米等等,做了满满一桌子。 “来,都坐下来咱们要为乔迁新家庆祝一顿。” 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月儿把最大的鸡腿撕下来一只给霍君安一只给沈晚娘。 “爹爹去外面赚银钱辛苦了,娘亲在家给我们置办新宅子也好辛苦,今天的鸡腿必须给爹爹和娘亲吃。” 沈晚娘感动的不行,这两个家伙真是没有白养啊。 “娘不喜欢吃鸡腿,还是你们吃吧。” “那可不行。”两个小家伙捂住了自己的饭碗坚决不要。 霍老头羡慕哼道:“你们两个真是有福气啊,比我有福气,两个孩子都这么知道孝顺你们。” 沈晚娘叹气,“公爹这话怎么酸溜溜呢,来,儿媳妇给公爹夹一块红烧肉。” “那我就给爹倒一杯女儿红。” 霍老头这下合不拢嘴了,哈哈个笑。 “这回是谁有福气?”沈晚娘问。 “我,我老头子有福气还不行嘛。” 一家人乐乐呵呵的吃饭,霍老头今天是真的高兴,拉着霍君安一连喝了好几杯,就连还不太会喝酒的韩三齐都喝得脸红了。 一喝喝到夜半,才各自回房睡下。 沈晚娘今天心里头是真的很高兴,神经兴奋起来就毫无困意,她是真的喜欢现在的日子,翻来覆去的想着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能更红火。 翌日早起,天已经大亮了。 玉婆准备了一家的早食,一一摆在桌上,韩三齐先吃完去铺子里头了。 霍老头喝的头涨涨的,“唉,我真是老了,好像喝酒都不如从前了。” “老爷子得多喝点粥,这样就会胃口好。”玉婆盛好递过来,“要么晌午接着熬粥,我给加个姜片红枣也是好的。” “不不不。”霍老头连连摆手,“晌午我就回去了,村里可不能离开我,要不然鸡啊猪啊都饿坏了。” 沈晚娘无奈,“公爹眼里这鸡啊猪啊都重要。” “呵呵,干半辈子老农了,就喜欢喂喂鸡耕耕田这才是正经日子。”霍老头笑着感叹,“再说君安娘还在村里,我不想离开她太远。” 霍君安和沈晚娘都理解,就让霍老头吃好就回去。 霍老头吃完了,又道:“对了,既然你们新家也有了,什么时候把两个孩子也接过来跟你们住,我老头子懂得少,两个孩子跟着爹娘才好。” “爷爷,我不舍得你。”月儿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是呀爷爷,我们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呢?” “哈哈,你们心里有爷爷爷爷就很高兴了,你们得学东西,将来要比你们爹娘还要厉害,要青那个出于蓝胜于蓝,晓得不。” “嗯嗯。”兄妹俩懂事的点头。 沈晚娘早知道会有这一天,“那今天他们两个回去该念书念书该学琴学琴,今天傍黑我们回村里把他们和行李接过来。”biqubao.com “行,我回去就收拾去。” 商量好霍老头就先回去了,沈晚娘去了两间铺子看过,生意都挺好的,傍黑便和霍君安乘马车回到了村子里。 数日不见清泉村,她总觉得清泉村里都有很多不一样了。 田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羊群和几头牛,村落里也又盖了几处新房子,路上见到同村人都乐乐呵呵的。 看得出来清泉村比以前富裕了不少。 这其中应该是有沈晚娘的功劳,带着大家伙种药草让父老乡亲都赚到了钱。沈晚娘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以后有了更大的能力一定要带着清泉村成为北州最富饶的村庄。 这时候霍辰和月儿都已经回家了,跟着霍老头大包小包收拾好,乖乖等在自家门口。 附近的小伙伴也已经得知了他们两个要搬走的消息,都跑过来看他们。 刘广博和阿牛最依依不舍,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和小辰就像是三兄弟一样,走到哪儿都在一块的,关系很是铁。 “小辰,你搬去镇上还回不回来啊,以后是不是见到你和月儿的机会就少了。”刘广博扁着嘴巴。 “我肯定会回来,你们和爷爷都在这里啊。”霍辰拍拍刘广博的肩膀。 “唉,你们到了镇上可能就有新玩伴了,可不许忘掉我们。尤其是月儿,要时常回来看阿牛哥哥啊。”曾阿牛都在抹眼泪。 小月儿懂事的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回来看阿牛哥哥的。” 几个小家伙依依惜别,周遭几个大人都跟着感慨起来。 “唉,君安一家就这么搬出咱们村了。” “有什么办法,人总要往高处走,那两口子是有本事的人。” “诶君安两口子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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