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头这下听不懂了,“晚娘,你这是说啥呢,你要真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这么好的儿媳妇在这,还找什么小的,脑壳是有包吗? “不是啊,公爹,我不是说之前的事情。我是在想二苏麽,总归还是说个婆家的好。” “你有合适的人家?”霍东梅赶紧问。 “有呀。” “谁家?”霍老头想不到。 沈晚娘笑笑,“自然是苏夫子咯,你之前不是见过的。他年纪也还年轻,又是个教书的夫子。” “噢!”霍老头想起来了,“对对,东梅啊,我给你说,这个人家还真合适。那苏夫子模样也好看,就是几年前媳妇生了病给去了。” “是教书的?”薛二苏本来哭的泪眼朦胧的,这下一下精神了。 “嗯嗯,学问可好呢,婆家人家也不错。”霍老头道:“怎么样,你要是乐意,我就叫我们村里赵家媳妇给你说和说和去。” 霍东梅和薛二苏连连点头。 “好啊。” “大哥,啥时候说出去。” “咱们回家就说嘛。” “太好了,二苏,快谢谢你表嫂。”m.biqubao.com 薛二苏很不好意思的道谢,沈晚娘摆摆手,一副贤惠大方的样子,“诶呀,都是小事啦。你既然是君安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我会尽量帮你的。” 薛二苏想想刚刚自己找上去的样子,现在人家又给她说好婆家,她可是不好意思了。 自己闺女能说上婆家,霍东梅高兴的紧,拉着霍老头和薛二苏就赶紧回去村里去了。 沈晚娘落落大方的送走了他们,回头就看见霍君安嘴角挂笑的站在门口那看着她呢。 “看什么看。”沈晚娘嗔他。 “看你好看又聪明。”霍君安心情大好。 他刚才还不解晚娘要把二苏说给谁呢,没想到是苏昀。 要是说给苏昀那可是大好事一件啊,以后苏昀有了媳妇,也省了眼睛盯着他的媳妇看了。 真叫一箭双雕。 沈晚娘把薛二苏说给苏昀,其实也没有抱着能成的心思。毕竟薛二苏的性子和苏昀喜欢的还是大相径庭。薛二苏这人吧人不坏可能就是有点缺心眼,而苏昀呢喜欢温柔细腻的。 不过苏昀到底也算是个鳏夫了,薛二苏还是黄花大闺女,说起来也不算亏了他。 反正她这个当表嫂的这回已经把大方善良的形象立下了,其他的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这个事让霍君安也很高兴。 “对了晚娘,这些日子也不去帮傅员走镖去,我想去山上看看,有些日子没有打猎了。” “手痒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霍君安好些日子没碰他的弓箭了,可还真有点想念那种射猎物的感觉。 沈晚娘想想的确很久没有看见猎物了,“行,那你想去就去。不过咱们家现在只有一架驴车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我们再买一架,也不贵。”一般小毛驴也就三两银子,新驴车最多不过一二两,也就是五两就能置办下一架小驴车。 以自家现在的进项置办小驴车根本不用心疼。 两个人这下想到一起去了,过了晌午也没啥事,就到镇子北边去溜达了。 镇子北边的路通往塞北,这一边牲畜贩子的也多些。 这附近的路口就有个专门的牲畜市场,市场里好不少商贩都牵着自家的骡子马或者是牛羊在这边等客。 这一眼看过去,还挺热闹的。 “小郎君,小夫人,你们想买什么啊。”一个热情的商贩的先问道。 “我们看看驴子。”沈晚娘道:“你这边的驴子多少钱一头?” “驴子啊,你得看个头,壮弱,还有年纪。哈哈,比如我身后这一头,才两岁,正是能干的时候,它啊四两银子。这头小的,就三两。” 沈晚娘皱眉,“你这咋还贵些呢?以前我们在村里买过一头,才要二两半。” “那品种也不一样啊,就说咱们这驴子,个头大,能干,吃得少。”商贩夸夸其谈。 沈晚娘不信他,哪个个头大的吃得少的。 她看向霍君安,见霍君安盯着一家马贩子的马正看的喜欢。 那马儿更高大,浑身是赤红色,额头上一撮白毛,眼睛炯炯有神,四肢也特别健壮,连身上的毛都又顺又亮。 沈晚娘便大步走过去问道:“敢问大叔,你这马怎么卖的?” “哟,小夫人好眼力啊,这马可是塞北那边的好马,跑场的好手啊。呵呵价钱嘛,那就贵一些了,这一匹十八两。” 十八两…… 沈晚娘听得肉疼,这也太贵了,买一匹马岂不是能买好几头驴了。 可她转身再看看身后的驴,驴还真不如马入眼。 怪不得人说都骏马骏马。 “算了,有些贵,咱们还是买驴吧。”霍君安也是从心里喜欢,可是这个价钱属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了。 家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银子。 可他舍不得这匹马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沈晚娘全都看在眼里。 这么久以来,君安这个人是吃也不挑穿也不挑,什么事情都紧着家里的需要来。 他什么都愿意给她买,就是没给他自己买过什么呢。 沈晚娘便拦住霍君安,“我想买马。” “啊,咱们买马干什么,要是拉货有个驴车就行了。” “马更快啊,还能骑马去办事呢,以后去县城也方便。” “呵呵,小夫人说得对啊,我们这塞北的马脚力好得很,就这么说吧,日行几百里那都是小菜一碟,跑得快的,能给你日行千里。” 虽说这卖马的说话肯定是夸张了,可马比驴强这都是看在眼里的。 沈晚娘打定了主意,“那你给我们便宜一点,我们就买。” “晚娘!” 沈晚娘给霍君安使眼色。 “呵呵,我看你们小两口子感情好,这样的,你们也是诚心买马,就便宜一两,十七两行不行?” “十七两啊,那还是贵啊。”沈晚娘继续游说,“我们都在这附近住着的,认识好多人呢,你给我便宜一点,我给你拉客人过来呀。” “那么,再给你便宜半两,十六两半,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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