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两是多少? 这一般种田的人家,年也就赚这么多吧。 他们胡家是做酱油买卖的,赚得多一些。就这样,十五两也是他们胡家一年的收入了…… “好,既然沈翠山的闺女这么说了,那沈楚娘,十五两你赔给人家吧。” “这也太多了吧,这点西瓜值这么多银钱嘛。”沈楚娘慌乱的不行,“什么西瓜这么贵啊。” 李大富在人群里道:“你这都不知道吗,老沈家的西瓜那是出了名的好,好多别的村的都来他家进西瓜呢。” “就是啊,这点我能作证,确实是好吃!”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给我家拿银子!”沈墨也气呼呼的说道。 “我……我现在没带……” “那就给我写个字据,到时候我自己上门去要去也没关系。”沈晚娘也不着急,她有的是办法。 沈楚娘哀求的看着沈翠海他们。 这可是十五两啊。 她和婆婆本来就不和气。 这回还不被婆婆责备死吗?以后在自家可怎么抬头啊? 可沈翠海和姚氏也退缩了。 他们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银钱,还要给她出,他们也不想出啊。 “怎么,你们这都不愿意吗?要么我们就去见官好了。” “别别,我写就是了。”沈楚娘快哭了,一路跌跌撞撞回家去。 沈晚娘对里正道:“大爷爷,还请你跟我一起去沈贵家看看,也好给我做个见证去。” “这没问题。” 这下,沈楚娘就是想跑也没有地方跑了。 只能乖乖写下了字据。 沈晚娘字据一收,“得,回头我就去胡家要去。” 等沈晚娘走了,沈楚娘一下急哭了。 “爹娘,你们可得帮帮我啊。” “大贵你借给五两银子行不行,我要是一下跟文元要十五两,我怕……” “凭啥我借给你啊,我也没有啊。”m.biqubao.com 沈贵这个人自私的很,别说是亲兄妹了,就算是亲爹娘都不可能从他这里拿到银子的。 他对沈楚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呢。 * 沈翠山家这边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找到砸西瓜的人了,他心里也就敞亮多了。 “真没想到,会是楚娘。”徐氏叹气,“你们小时候一块长大,有啥好吃的我都给她,她怎么就这么恩将仇报呢。” 沈晚娘安慰道:“娘啊,你也别想这么多,随便她是什么人,反正这十五两我们要定了!” “嗯,晚娘说得对。” “说来,本来看瓜卖瓜还挺辛苦的。这一下倒是好了,瓜也不用自己卖了,银子就自己送上门了。” “哈哈哈。” 沈晚娘成功把全家逗笑。 这时候,沈墨跑进院子里来了,他刚才可一直偷摸在门口暗中观察呢。 “咋了,沈墨?” “姐,我看见沈楚娘了,她好像回婆家了。” “走着回去的?” “嗯嗯。” “行,既然她走着回去的,那咱们两个时辰之后就去香花镇。那时候正好把银钱要回来了。” “听咱们闺女的。”徐氏点点头,“走啊,咱们给闺女做点好吃的去。” 排解了心里的苦闷,沈翠山一家人心情不错,做的白米饭,还有一大锅猪肉炖豆角。 吃饱喝足了,才套上驴车去了胡家。 此时胡家的酱油铺子是关着门的,沈墨去叫了两遍,才终于有人开了门。 胡家出来的是胡文元,胡文元显然被气的不轻,说话的声音也是哑了的,“沈墨,你们都来了。” 沈晚娘正好下了车,里面胡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还有孩子的哭声。 “姓沈的,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婆婆,我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给我这一次机会,我一定没有下次了。” “这一次我就看在两个孙女的份上只能这样了。” “你以后再不安分守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绝对叫我儿子休了你,滚出我们胡家!” 胡文元看了看身后,苦笑,“晚娘,不好意思啊,这回让你看了笑话了,我……” “没什么。”沈晚娘这人不怎么喜欢看人家的家务事,只拿出字据来,“我来是来要账的。” “我知道,楚娘她都跟我说了。但是,晚娘,我眼下这家里没有这么多银钱。我们家要做酱油银钱都进了黄豆了,就先给你十两,剩下的五两等年底再给你送去。你看行吗?” 胡文元的态度还算诚恳,沈晚娘也就同意了,“好吧,不过,还是在这字据上注明一下比较好。” “行行。” 胡文元连忙取来笔墨给写上了。 他不好意思的把字据还给沈晚娘。 “晚娘,这回,我真是不知道楚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拦住她的。这回的事情我们胡家也很生气,我娘还让她罚跪了。” “抱歉啊,胡掌柜,你说的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要我的银钱而已。” “这……”胡文元又诧异又受伤,“晚娘,你怎么喊我胡掌柜呢。” “我们也就是这样的关系了。”本来如果她和沈楚娘相处的好,这胡文元还算是她哥堂姐夫。可既然相处到这个份上,这个姐夫自然也就不是了。 沈晚娘不再多说,把银钱和字据全给了沈翠山,就让他们送她先回安乐镇了。 看着沈晚娘一家越走越远。 胡文元的心里越发的冷。 再回去后院看见沈楚娘的时候,真是一阵阵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文元……”沈楚娘的眼睛都哭肿了,看着胡文元的不停的哀求。 “我知道错了,你别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我好吗?” “文元这件事也不完全怪我,是沈晚娘她不肯帮我生儿子,我真的只是想生个儿子而已。” “那就是你砸人家西瓜的理由?你今天砸了人家的西瓜,是不是明天又去害人了?”胡文元心里寒意一片。 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品德不端的女人呢,几年夫妻下来的情分真是越来越淡了。 沈晚娘这边解决了娘家的事情就回去了自家快的餐铺子。 铺子里一切如常,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只是沈晚娘又想起霍君安了。 今天回娘家办事其实要有霍君安在身边的话她才会更踏实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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