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干的活根本不能要。” “还想要银钱,真是,臭不要脸。” “婆婆,她有啥脸啊,我要是丑成她这副模样,活着我都不想活了,我得找个地方上吊去!” 巷子口,一对刁钻的婆媳叫骂着,同时把一个垂头散发的女人推到了地上。 女人低着头捂着脸,身体都在发抖,“可当时我们说好的,我上你家做活,干满一个月就给我二百文,你们怎么不认账了呢。” “呵呵,你还说对了,我们就是不认账了,又能把我怎样!” “赶紧滚,要是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的女人抬起脚就朝着地上女人踩去。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 “都是女人,何必这样呢?这是在欺负人吗?” 是沈晚娘过来阻止了。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人家给你家干活了,你就得给人家工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她干的活不行。”女人抱着胳膊,瞪着眼睛道:“干的活不行我还得吃了这个亏吗?” “那我要问了人家干的什么活干的不行呢?这么都一个月了,早你怎么不说。” 人一多,看热闹的也就多了。 沈晚娘这么一问,答茬的也就有了。 “还真是啊,人家干活不行不早说,这不是白用人家一个月吗。”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呢,大家伙可都看清楚了,这户人家的活啊是不能接,万到时候接了人家也是不认账的。”沈晚娘叉着腰,指着这婆媳的大门广而告之。 附近的人都看过来了。 “哟呵还真是啊。” “这家人可真是不行。” “以后咱们可不能跟他们共事。” 一字一句传进这婆媳的耳朵里,他们又气又怕。 “真是晦气,本来欺负这拉姑一点事没有的,怎么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算了算了,给就给她,兹当我们打发叫花子呢。” 哗啦一下,几串铜板被丢在了地上女人的面前。 女人赶紧捡起来了,一边捡一边对沈晚娘道谢,“小夫人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要回了我的工钱。” 女人说话的声音倒也是甜润好听,怎么这一幅披头散发的模样。 沈晚娘不禁弯腰去撩了一下她的头发。 “啊啊!” 周围立刻有人叫了起来。 “好丑啊。”m.biqubao.com “这是要把我吓死吗。” 本来还好心帮忙的人好几个都吓的跑了老远。 女人呆滞了一会儿很快接受了现实,可能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的次数太多了她也已经习惯了。 看着地上那双绣花鞋还在。 女人诧异的抬了抬头,撞上沈晚娘的眼神又飞快的躲开了。 “你脸上的红色是胎记吗?”沈晚娘柔声问道。 女人点点头,“是我从小就有的,已经十几年了,吓到你了吧,害怕的话就别看了。” “血肉模糊的我都看过,何况是你这一个胎记而已。” 女人愣了愣,“你真的不害怕,你是……” “我是个大夫。” “大夫……”女人似乎眼中生出了一丝向往的火苗,但很快熄灭了,“你是大夫也看不了我的脸,我是天生的,治不好。” “天生的也不一定就治不好啊,你让我帮你看看吧。” “不可能的,我爹娘打小就带我到处瞧病,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治。连镇上的祝神医也说不行。” 女人有点警惕了,把自己的银钱全部护在怀里。 沈晚娘明白她的想法,便道:“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是来骗钱的,你的脸可以先让我治治看,如果我能给你治好,你再给我诊金也不迟。” “真的可以这样吗?” “既然沈大夫都说成这样了,不如你就试一试吧。”挺着大肚子的小夫人也走了过来。 “沈娘子,这是拉姑,也是咱们镇上的人,我认识她。” “刘小夫人,这个大夫你认识?”拉姑惴惴不安的问。 小夫人点头,“我当初怀不上的时候她来我家给我看过,虽然我没吃过沈大夫的药,但是沈大夫绝对是个好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就试一试,试一试又不会吃亏。” “我,我想一想……” “你考虑一下也行,反正我最近白天都在附近,原来的毛家酒馆现在已经是我家的,可以去那边找我。” 叫拉姑的女人点点头先走掉了。 挺着肚子的小夫人咂舌,“沈娘子,拉姑的脸你真的能看吗?我们这里的祝神医都说看不了呢。” 沈晚娘嫣然一笑,“我要是没有这个把握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那倒是个好事,拉姑太可怜了,她爹娘多年只有她一个女儿,又因为相貌丑陋被人到处欺负。” 小夫人很善良似乎也对沈晚娘的说法半信半疑。但她还是很喜欢沈娘子的,要不是沈娘子如今在婆家的处境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嗯!对了,沈娘子也搬到咱们镇上来了吗?” “是呀,就在毛家酒馆。” “我家距离这也不远的,我男人就叫刘文生,沈娘子既然我们有缘,不如我们当好姐妹,经常走动走动吧。” “可以呀,你生了之后请我吃酒。”沈晚娘对面前这个柔弱温柔的小夫人也心有好感。 “嗯嗯!” “快去回家吧,这么大的月份,不要再到处走动了。” “我知道了。” 小夫人开心的回家去了,沈晚娘重新回到摊位上来给人瞧病。 今天的病人不多,只有两三个,都是感染风寒之类的小毛病,沈晚娘只赚到六十文就收摊了回了铺子里。 如今铺子里冷冷清清的,属于原主的物件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一张柜台和一些待客的桌椅。 这些都还能用,柜台用来收账,桌椅也可以待客,不过他们家快餐铺要做的是烤肉,所以需要一个很大的烤架就摆在门口。 沈晚娘认真设计了一下自己铺子的模样,一笔一划的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午后,霍老头就把锅碗瓢盆都买回来了。 “儿媳妇,你看看咋样,按照你的想法。大盘,调料碟都有。” “好嘞,公爹辛苦,买的都很好。” “君安还没有回来吗?也不知道他跑这一趟盖章盖的咋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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