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和赵迎春聊得很投机,也谈下了和赵财主家买鸡的契子,第二天开始,赵家的长工就开始按时给他家送鸡了。 有了新鲜鸡肉的供应,并且赵财主家的长工会负责杀鸡的事宜。 沈晚娘只需要每天晚上把鸡腿鸡翅和大鸡排全部都腌制在自己的独家调味料里就好。 剩下的那就是霍老头的事情了。 霍老头很爱干这活计,每天天一亮就赶着毛驴出发去镇上,连带着送小月儿念书的事情他也给承包了。 这天,霍老头载着小月儿从家门口驶出来,朝着村口去了。 王氏在门口看着霍老头越走越远,心想自己的机会也终于来了。 她瞧着左右人家都没有人,把一个青色花布的包袱抱在怀里贴着没人的地方走,直走进了村口的小山包里。 树林里这会儿王春生早也等在这了,腿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利索,一瘸一拐。 “我说姐啊,你这个磨叽的,我可在这等你半天了。” “你还说呢,我不得等你姐夫走了之后再出来嘛。” “少废话,银子带来了没。” 王氏警惕捂着肚子,“你,我给你银子可以,但是,你可从今往后不许打扰我来了。” “姐啊,你看你这人,怎么那么不顾及亲情呢,霍老头那大儿子现在都发达起来了,接济我一下又怎么了。” “你要这样这银子我可不给你了。” “行行行,反正这五十两也够我几年的花销了。”想到一大笔银子,王春生显得急不可耐。 王氏取出了包裹,王春生一下子就抢过去了。 放在地上就解开检查起来,“嘿,你这扣系那么死干什么。” 王春生越解不开越着急,干脆拿到嘴边用牙咬。 就是这个时候,王氏从裤腰掏出一把菜刀来,“你个杀千刀的,你去死吧!” 这一刀又快又狠,王春生根本没有想到,凭着本能一躲,让那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四萍,你疯了是不是,你要杀人吗!”王春生捂着伤口惊叫。 “你这种废物本来就该死!”反正除了要银子就是威胁她。她好不容易才跟着霍老头享几天福,绝对不能让这废物坏了自己的好事。 王春生看着王四萍眼中的杀意,恍然明白了王氏的来意,“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是想杀了我,你忘了你手上有的人命吗。” “有吗?只要你死了,谁还知道我手上有人命呢。”王氏红了眼。 王春生拔腿就跑,他突然看见远处的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晚娘霍君安和韩三齐。 王氏看见了他们,不由得心下一紧。 他们怎么会来? 王春生疯狂的往他们面前跑,“霍君安,救命啊,你救救我啊,那个疯女人她要杀了我啊。” “姨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霍君安惊异这一幕。 本来韩三齐跑去告诉他王氏在鬼鬼祟祟他还不打算关注,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出。 王氏忙道:“是他作恶多端,鸡鸣狗盗,我才教训教训他的。” “你胡说八道。”王春生眼看自己拿不到银子了,干脆叫嚷起来,“你是想杀人灭口!” “灭口?”沈晚娘被王春生震惊道,“灭什么口。”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死女人身边背着人命呢,宋有志的亲爹就是她杀的。” 王氏否认,“我没有,我不会谋害亲夫的。” “呸,你还敢不承认。明明就是你看姓宋的得了肺痨,瞧病还要花银子,你就让我买了砒霜把他活活药死了!” “我没有。” “哼,你可不止这一回呢,还要他娘。” “霍君安,我说的就是你娘,你还不知道你娘也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什么,你说得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我冤她干什么。那时候你娘病得眼中,王四萍她看上了你爹的家财,就打着照看你娘的由头,其实悄悄告诉你娘,说她早和你爹搞在一起了。” 王春生跳着脚,越说越得意,“你娘就是这样被她活活气死的!” 霍君安完全不敢相信会是这样,“这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就是王四萍告诉我你家有人参,然让我去偷,说卖了银钱我俩平分!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会知道你家有人参吗!”事到如今,王春生破罐子破摔。 王春生说完,王四萍已经崩溃了,她没有想到这些事现在全部被霍君安他们知道了。 霍君安的眸子里怒火迸现,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菜刀扼住了王四萍的脖子。 沈晚娘还没有看见过如此愤怒的霍君安,赶紧跑过去拦住他,“君安,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王氏作恶,我们得告诉公爹,应该由律法来处置她!” “好。”霍君安点头,“走,跟我去等我爹!” “还有你!跟我走。”韩三齐上去推搡着王春生一块下了山。 山坡还放着一个青灰色的布包,沈晚娘拎起来摸了摸,再打开,里面全是碎瓦片…… 回到霍家的王氏和王春生全被五花大绑。 等到霍老头和宋有志他们回来齐了,沈晚娘便把王春生所有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她也没有想到出于一时的防备才叫韩三齐暗中盯着王氏,竟然因此发现了王氏做过的这么多恶事。 霍老头和宋有志听完,两个人同时愣在那里。 “娘,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宋有志的声音发抖。 事情已经全部暴露了,就算王氏再怎么圆,也圆不上那么多漏洞。 王氏尖叫起来,“是啊,是我杀了你爹,杀了那个女人。那又怎样呢,他们都病到那种程度了,本来也是要死的!我叫他们早点死还少了他们活着受罪!” 啪! 霍老头一个耳光狠狠掌掴在了王氏的脸上,把王氏的脸都打歪了,“你这个毒妇!” “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让你吗。就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在君安娘病的那个时候你真心照顾过她。我记得你的恩情,没有想到,原来是你气她逼她。” 霍老头气急了,重重的点头,“好,好,你做的真好,王四萍,你必须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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