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在娘家又住了一天。 听说沈贵把自己丈母娘请了来,徐氏出于客气还是过去坐了坐。 沈晚娘倒是没去,因为她不想看见沈贵那张蛮横混蛋的脸。 瓜地这边,沈翠山已经完全掌握了卖西瓜的法子了,沈晚娘也便想着回去清泉村。 不过沈翠山一个人串村卖西瓜肯定不方便,于是他们想着把小驴车暂时留在娘家。 他们一早起来,走路去香花镇,再花几个铜板肯定能找到去安乐镇顺路的车。 这么计划起来,隔天早上早早起来,一家人吃过早食,便穿戴好出门了。 沈翠山叫沈晚娘他们带几个西瓜回去给亲家公,可路远光靠着人抱着,岂不是要累死。 沈晚娘也谢绝了,他们步伐轻快的向村子外面走去。 小月儿恋恋不舍,“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姥姥家啊。” “再有个十天半月的,你姥姥家的西瓜卖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回来把小毛驴领回去。” “到时候还在这住吗。”小月儿星星眼。 “你啊,还想跟舅舅在一块玩啊。” “嗯嗯!” “再看吧,有时间的话,再给你哥哥告假两天一块来。” “太好了,娘亲。” 小月儿开心起来,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哟,晚娘啊,你们这是要走啊。”走到了村口,李大富正好瞧见了他们。 “是啊要回去了,李大叔没事就上我家吃西瓜去啊。” 汪汪汪! 汪汪! 沈晚娘正笑眯眯的说话,村子里突然一阵犬吠,直给沈晚娘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霍君安扶住沈晚娘又看向村子里。 村子里隐隐约约有闹嚷的声音。 “这是有人打架啊。”李大富侧着耳朵一听,“诶,晚娘,你仔细听听,这是不是你大娘的声儿啊。” “是她吗?” “是他。”霍君安听得更真切,忽而,他又折起眉心往回走起来,“晚娘,还有沈墨的声音。” 沈晚娘赶紧折了回来。 越走越近,动静也就越听越清楚了。 姚氏嗷嗷大叫,“天杀的哟,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这么对我,沈翠山你管不管你的儿子哟!” 院子里,姚氏坐在了地上,正哭天抢地的闹。 徐氏和沈翠山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嫂子,你没事吧,你赶紧起来啊。”徐氏拉她。 “你可别拉我,我的腰,诶唷,我的腿,好像是断了。”姚氏咕咚一声,竟然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沈晚娘箭步走到沈墨面前。 徐氏看见沈晚娘,至少不那么慌了,“晚娘,你大娘她……” 这动静,沈翠海和沈贵也来了。 “是沈墨撞我,把我撞了一个大跟头,诶唷,我的老腰,怕是要瘫了哇。”姚氏对着丈夫和儿子诉苦。 “你们这是干啥。”沈贵登时火冒三丈,对沈翠山他们嚷嚷起来,“你们干啥撞我娘。” “我不是故意撞她的。”沈墨委屈,“一大早,我们刚送了姐和姐夫走,大娘她就来了,她说要找我娘借银子摆酒席用,我娘没借说要给我念书用。大娘生气,就骂我不是读书的材料还推搡我娘,是她先推搡我娘的,我娘掰扯不过她,我只是让大娘松手,没想到她就摔地上了。” 沈墨这么一说,沈晚娘明白了。 她点点头,“这么说来,合着是大娘借钱借不到就发脾气,你这摔这一跤,不是自找的吗。” “你这是怎么说的?我娘借钱就应该被你弟弟撞吗!”沈贵气呼呼的就要抓沈墨,“兔崽子,我必须狠狠揍你一顿。” “有话好好说,都是沈家人没必要动手。”霍君安把沈墨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有霍君安挡着,沈贵也不敢轻举妄动。 “娘,那咱们怎么办,你没事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被沈墨这么一撞,我现在是腰也不能动了,腿也不能动了,我指定是被这个兔崽子撞折了。”姚氏躺在地上,“你们家赔给我一两银子,我得找个郎中给我瞧瞧!” 沈晚娘听罢。 呵呵,姚氏可以啊,一两?狮子大开口,这不分明就是想讹钱吗。 沈晚娘道:“大娘,你忘了吗,我就是个女郎中啊,我来给你瞧瞧吧。” “我可不用你。”姚氏不愿意,“谁知道你会不会给我好好看,给我看坏了咋办。” “那就请郎中来吧。”沈晚娘环着胳膊退后了一步,“我也亲眼看看郎中怎么说。” 如此一来,姚氏倒是愣了愣。 好一会儿,她叫道:“咱们这附近都没有好郎中,要看郎中我可得去镇上。” “镇上就镇上。”沈晚娘递给霍君安一个眼色。 霍君安直接解开了自家小毛驴,开始套车。 “大娘,我家的小毛驴跑得快,我们现在就拉着你去镇上给你瞧病去!”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真的被我弟弟撞坏了骨头,多少药钱我们都出。可万一,你去了之后一点事没事。你不光自己出诊金,你还得给我弟弟赔礼道歉,这事不能诬赖了我弟!” “我……”姚氏眼底发慌。 可霍君安已经把车套好了。 “娘,咱还去吗?”沈贵也懵。 “怎么,你们是不敢去了吗?”霍君安反问。 这会儿,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了,围着一大票的人。 “谁不敢去了,去就去,我还怕你们吗。”姚氏咬牙。 众人七手八脚,这就把姚氏抬上了车。 沈翠海家上了沈翠海和沈贵,沈翠山家上了沈晚娘和徐氏。 马车跑得快,很快就到了香花镇。 他们这一路路过几家药铺,沈晚娘问行不行,姚氏都摇摇头不乐意。 等到了下一家的时候,沈晚娘叫停了霍君安。 “我看就这一家吧,人家牌子上写着呢,专治跌打损伤,风湿骨病,肯定看的好!” 药铺里面的人也不少。 但姚氏是躺着进来的,自然一下被郎中注意到了。 精瘦的老郎中一看,赶紧起身过来了,“诶唷,这个大妹子是什么个毛病。” “郎中,我娘被人撞伤了,你快帮我们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沈贵说道。 老郎中赶紧诊脉,又给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四肢抬起又放下,挽上去裤脚仔细看。 老郎中看罢,“小兄弟,你娘这身子骨这不是好好的,连一点挫伤都没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0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