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胎问题……”沈晚娘沉思了片刻,点点头,“好啊,她在哪儿,我可以试试看。” “唉,她嫁出去了,如今倒是不在家里。不如我们约个日子,你来家里给她看看。” “后天吧,金夫人你看可能安排?” “能,能。”金夫人赶快答应下来,“我一会儿告诉我相公,明天就派人把她接回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给金夫人复诊回来,大约是一个多时辰。 沈晚娘回到粥铺前的时候,霍君安已经带着一儿一女收摊了。 “卖完了?” “嗯,你回来的正好,刚卖完。”霍君安收好摊子,把钱袋拿了出来,“我刚数过了,这是一百零六文。” “一百多文,加上之前的六十文,那就是一百六。我去金夫人把那看了看,她又给了我诊金二百文,我们今天的收益就快三百文了。” “是呀。”霍月儿第一次尝到赚钱的快乐,拉着沈晚娘的裙摆,“娘亲娘亲,我们赚到这么多钱钱,可不可以给我们买好吃食呀?” “好呀,走,咱们这就往前面看看去,我刚才还看见卖蜜饯的了呢。” 沈晚娘要走,想到后面粥铺,拎了板凳给人家送回去。 “大姐,大姐。” “诶,大妹子,这是卖完了?” “是啊,托大姐的福,已经卖完了,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啊。”粥铺老板娘跟着赚了钱也是喜笑颜开,“下回来的时候还来我们家门口摆摊吧,我们互相照应着。”biqubao.com “好啊。”沈晚娘欣然答应。 跟粥铺的老板娘说好了,沈晚娘和霍君安便带着两个小家伙逛起了街来。 蜜饯是他们没吃过的,买上半斤。 红糖水是霍月儿一直念叨的,也买上半斤。 只要是孩子们喜欢的,沈晚娘都毫不犹豫的满足他们,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大包小包的拎在手里了。 “霍君安,你有什么要买的没有?”沈晚娘忽而看向了霍君安。 霍君安却摇摇头,“我不用,给你自己买点吧。” “是啊,娘亲,你还没有给自己买东西呢。”小月儿也跟着道。 “可是,唉,我欠了人家足足五两银子,现在还没有存够二两,还是算了。” “你不用担心这些,我的腿已经好了,很快就可以上山打猎了。”霍君安坚持着说道。 “那你买个首饰戴上吧。”霍辰突然指着这里的金翠行说道:“你每天就用一根筷子别着,真的很丑。” 沈晚娘瞪他一眼,霍辰这小兔崽子说话就没有好听过。 想想自己也是,一根筷子来挽头发确实不太像样。 于是迈进了门槛去。 小小金翠行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首饰,玉镯子,珠花,耳环,玛瑙步摇金簪子。 沈晚娘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只金簪子,金光闪闪的上面两颗成色润泽的玛瑙垂在金簪的那一头。 “夫人眼力真好,这根金簪子,你瞧瞧,这做工,多好啊,又贵气又雅致。” “这个多少钱?”霍君安在沈晚娘的身后问道。 “这个呀,可是纯金打造的,贵了些,要八两银子。” 八两? 沈晚娘被这个价钱打消了念头,纵使看起来十分稀罕,可现在根本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老板,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簪子?” “有,这个银簪子,你看看,这花纹,多精细,这个呀,才一两银子。” “更便宜的呢?” 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看着沈晚娘一家四口的装束,拿出了最角落里的一根木簪子,“那就是这个了,这是纯桃木做的梅花簪,也挺好看最便宜,只要十五文。” 十五文也有点贵啊。 “算……” 沈晚娘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霍君安打断了。 一串多铜钱从她头顶上递到了柜台上。 老板笑呵呵把木簪子递给沈晚娘,“夫人好福气啊,你看你相公对你多好。” 沈晚娘接住簪子,脸上忽而有些发热。 这个霍君安话从来都不多,但是对她还挺好的。 沈晚娘换下了原先那根,给自己挽了一个新的发髻。 “娘亲真好看!”霍月儿十分捧场。 买完了,也该回家了。 一家四口原路走回去。 中途月儿走不动了,霍君安就把她放进背篓里,背着回到了清泉村。 村口便是山脚下,抬头看去可以看见一些村民在上面劳作着。 “那不是奶奶和二婶吗?”忽而,沈晚娘听见了霍辰顺嘴一说。 定睛一看,果然是王氏和孙青梅一人背着一个背篓正高高兴兴下了山来。 双方打山脚下一碰面。 孙青梅皮笑肉不笑,“大哥,嫂子啊。” 霍君安点头,“你们这是……” “没什么,我上山干点活去。”王氏眼神躲闪。 她可不想让霍君安他们看见自家背篓里的东西,到时候沈晚娘又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呸,一个曾经被她们踩在脚下的丑女人,反过来指点他们吗? 沈晚娘的鼻子微微吸了吸,就闻见了那背篓里蘑菇味道。 她用膝盖去想也知道,必然是王氏吃过了她做的烧麦很喜欢,也想自己做。 沈晚娘便道:“你们是不是去采蘑菇了?这蘑菇可不能随便采,一定要分辨清楚,有些可以吃的,有些是有毒的。” “我们会分辨!”王氏不乐意着:“这一点小事,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怎么看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有些蘑菇看表面很像,可事实上并不是一种。” “行了,大嫂,你都能分得清楚我们还能分不清么,我们回了。”孙青梅哼声,和王氏转身就先走了。 沈晚娘无语,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虽然她讨厌王氏一家,可也不希望有人中毒啊。 而且,总感觉以王氏几人的人品,要是真中了毒,肯定会诬赖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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