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我还……” 身体疼的发抖,韩三齐直接一丢把小野鸡给丢在地上了。 小辰麻溜的捡走自己的小野鸡抱在怀里。 “记着,年轻人别不学好,否则吃苦受罪的绝对是自己。” 沈晚娘笑吟吟的,把他的胳膊归了位。 疼痛一下子得到缓解,韩三齐愣了愣,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再看沈晚娘的时候满眼都是大写的畏惧。 他背起自己的背篓,逃也是似的跑下山去了。 而这一幕,霍辰也看呆了。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沈晚娘神秘一笑,“想知道?” “想知道!” “我偏偏不告诉你。”沈晚娘背好背篓下山。 “你就告诉我嘛。”霍辰这回满脸崇拜的追上了沈晚娘,“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呀?” “胳膊脱臼。” “什么,脱臼?那是怎么做到的呀,你教教我啊。” “你还小,以后再练。” “以后练归以后练,你得告诉我方法呀。” “那么想知道吗?” “嗯嗯!想知道!” “那就跟月儿一样喊我娘亲。” “娘亲。” “要甜甜的那种。” “……” 这可难到了霍辰了,但终究是想学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艰难的学着小月儿的声音,软着嗓子唤了一声,“娘亲?” “哈哈哈。”沈晚娘听得大笑。 “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霍辰这小模样,气呼呼的看起来是生气了。 “好,我不笑了,行了吧。” “那你教我。” “回去我就教你。不过这个绝活也没有那么简单,还是需要很大力气。” 两个人说着话就和霍君安小月儿汇合了。 小月儿一眼就看见了霍辰怀里的小野鸡,“啊,哥哥,那是小野鸡吗?” “是呀,两只呢。” “真是太好玩了,哥哥,给我摸摸。” “你小心点,别给它摔到地上。” “嗯嗯。” “这两只鸡也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沈晚娘道:“要是母的就好了,到时候养大了给你们下蛋吃。” “再养养,要是没长出鸡冠子就是母鸡。”霍月儿似乎很在行的说道。 一家四口都被逗笑了。 下了山回到村里,村里不少人都出来下地也正回去的路上。 他们看着霍家两个沉沉的背篓。 不禁好奇的问了过来。 “诶,君安家的,你们这一家四口干啥去了?” “闲的没事,我们是去山上采的蘑菇。”沈晚娘道。 “啥蘑菇?那竹荪今年长了这么多吗?” “我们可不止是竹荪,还有羊肚菌,鸡枞菌,木菌,不少种类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变了脸色。 张翠花一把掀开沈晚娘的背篓看了看,“君安家的,不是我说啊,咱们这些蘑菇可不能吃啊。” “谁说不能吃的,我外公告诉过我这些都能吃。” “不可能,就这个灰扑扑的,这个可有毒呢。咱们这里村里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就有人吃了,第二天就死了。你要不信我,你问咱们村牛大爷。” 牛大爷头发胡子都白了,对着沈晚娘连连摆手,“可不,这个东西千万不能吃啊。” 看到这些人提之变色的样子。 沈晚娘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 任何结论都是靠着实践来证明的。 她搞医术这么多年,难道会分辨个蘑菇都分辨不出来吗。 沈晚娘笑笑,没有争辩,到了家门口,挥别村里其他人就进了大门。 外面的人凑在一起唉声叹气。 “这个君安媳妇可不会真的把毒蘑菇给吃了吧。” “是呀,她这几天在村里人还挺好的呢。” “君安应该会拦着她的吧。” “唉……诶,有志他娘,你这干啥去呀?”牛大爷大老远看见了王氏跟他招手。 “我这刚下地来着。”王氏看见牛大爷摆出一脸笑容,“咋的,牛大哥喊我啥事?” “我们这说你那大儿媳妇呢,她上山采了不少野蘑菇,我们都怕她吃坏了呢,可别吃出人命来。” “是嘛。”听见牛大爷的话,王氏的眼底有喜色往外冒,她嘴上却道:“唉,君安媳妇还年轻,准是不懂,我一会儿就教教她去。” 话是这么说,王氏扛着锄头一拐弯可就回了自家了。 “娘,你搁外面跟谁说话呢?”一进门,孙青梅磕着毛嗑就抻着脖子看过来了。 “还能有谁,牛家那糟老头子。”王氏心下高兴,“儿媳妇啊,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啊。那蠢货沈晚娘好像在家里吃毒蘑菇呢。” “啥,她干啥吃毒蘑菇?” “谁知道啊,她啊,这里有毛病。”王氏指了指自己的脑壳,呵呵笑着:“你们就等着看吧,最好这沈晚娘把霍君安一家子都毒死,到时候,那破宅院可就是咱们家的了。” “哈哈哈。”孙青梅止不住的笑,“娘,这可太好了啊,到时候那宅地一卖也不少钱呢。” “可不!” 别人家发生了什么,沈晚娘当然是不知道的,她也没空往别人家想。 她回到了家里,第一时间就是把蘑菇全部都倒了出来,捡着好的先放在窗台晾着,有些破损的就放进水盆里洗。 霍君安在一旁看着她,愁眉不展。 “晚娘。” “嗯?” “这些蘑菇我们还是不要吃了。” “怕被我毒死吗?你放心好了,一会儿做完了我先吃,看我没事你们再吃。” “你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在胡闹吗。”霍君安表情十分严肃。 “好吧,我不吃了,行了吧?你现在去劈柴去,我进屋里熬点米粥喝,总行了吧。” 见沈晚娘放下了那些蘑菇,霍君安才点点头,“你别太节省了,我腿脚好了马上就进山打猎。” 沈晚娘在门口,眼睛瞧着霍君安去劈柴了,趁着小辰和小月儿也在搭鸡窝。 她迅速的把蘑菇全部都端进了屋里。 过了半个多时辰。 搭鸡窝的小月儿突然吸了吸鼻子,“哥哥,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啊。” “啊,爹,好像是炒蘑菇的味道!”霍辰惊叫。 “沈,晚,娘。”霍君安脸色沉了下去,一字一字的叫着沈晚娘的名字,仨人一起快步进了屋里。 只见方桌前,沈晚娘已经吃下一碗饭了,桌上摆着的正是爆炒鸡枞菌,凉拌木菌,还有一蒸屉像是包子一样的东西发出他们从没闻到过的香气。 “你吃了?”霍君安问道。 沈晚娘笑了,还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没办法,我要吃,你们肯定不叫我吃,我只好偷偷吃完证明给你们看了。还有,我今天还做了一个蘑菇肉丁烧麦,可好吃了。” 霍君安父子三个怔怔的看着沈晚娘,沈晚娘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 而且她最近一直坚持跳操,人不光瘦了一些,连气色也白里透红,十分健康。 此刻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看起来……竟格外动人。 霍君安眸色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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