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三天后。 妙木真人急速回到乾元宗内,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给了云中宵。 云中宵自是清楚苏曜乃是上宗亲传,通缉令,同样是他收回来的,如今得知苏曜回归,他的脸色无疑是难堪到了极致。 “宗主,此番苏曜回归,修为已经是飙升到了玄道境第四重。若是再这样让其成长下去,假以时日,此子在上宗培养下,突破地道境恐怕也并非难事!” “到了那时,这对我乾元宗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啊!”妙木真人躬身说道。 云中宵黑着脸。 当年他们乾元宗怎么追杀苏曜的,他最清楚不过。 苏曜真修炼起来,岂会放过他们乾元宗? 他冷声道:“哼,这还不是当年你们一群废物,没有除掉此子,否则怎会有今日祸患?” 妙木真人有苦说不出! 当年您老人家都亲自出动了,也没能除掉苏曜,现在怪到我们头上了? 只是这话,他哪里敢说? 云中宵面色阴沉,来回踌躇不定。 一名玄道境的长老不由得上前,“宗主,要不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铲除……上宗没有证据,难不成还要强行降罪于我等不成?” “荒谬!” 云中宵冷厉的道:“这苏曜如今实力今非昔比,一出手,四个玄道境都被其强行镇压。你有那个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铲除?” 别说这些玄道境长老,就是他都没这个把握! 一旦不能做到悄无声息铲除,那么就是摆明了告诉缥缈上宗,苏曜是他们动的! 云中宵紧咬牙关,怒意升腾。 他当然想除掉苏曜。 只是没想到,仅仅一年时间,这苏曜回到燕郡,他竟是没了敢动对方的勇气了! 就在整个场面气氛都变得极其僵硬时。 门外,一名护卫喊道:“宗主,有,有人求见!” “谁?”云中宵正在火气上,厉声道:“有人求见,连姓名都没吗?” 那护卫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应。 而这时,一道年轻俊朗的身影,突然来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笑呵呵的道:“云宗主何必那么大火气。不是他不想告诉你晚辈名讳,而是他也实属不知!” 云中宵蓦地一怔。 这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却来的悄无声息,甚至是他,也是在其进入殿内时,方才察觉过来。 最为关键的是,其修为,竟然已经直逼玄道境第七重! 如此年轻,却有这般修为…… 云中宵脸色一板,低沉道:“不知小友,是哪方势力的天才。” “古绝上宗,杨致!”这年轻人笑呵呵的回应。 竟是,苏曜和莫寒衣苦苦寻求之人! “杨致?” 云中宵蓦地一怔。 一众玄道境长老皆是疑惑,不知这个杨致到底是哪一路货色。 云中宵面色一板,“古绝上宗三圣子之一,怎会突然大驾我乾元宗?” “呵呵,没想到,云宗主竟然还听说过晚辈的名字。”杨致慵懒的伸展躯体,“我来此么,倒也并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乾元宗,谈一门合作!” “合作?”云中宵轻眯眼睛,“古绝上宗有什么地方,能用到我们乾元宗吗?” 杨致咧了咧嘴,“怎么,云宗主,不想铲除那个缥缈上宗的亲传了?” 云中宵身形一颤,不知道杨致怎么对他们乾元宗的难处如此了然于心的。 不过想想,此事倒也并不难揣测。 杨致,是有备而来! 他轻眯眼睛,“杨致小友,莫非有法子?” “你们乾元宗害怕的,无非就是缥缈上宗的报复罢了。这有何难,只要云宗主帮我取得一物,苏曜,我可以帮你铲除!!”杨致洒然一笑。 他,可不害怕得罪缥缈上宗! 云中宵听言,心中一喜。 这天才,自是要由天才来解决。 杨致作为古绝上宗三大圣子,那可是只在上宗少宗主地位之下的超级天才。其修为已至玄道境第七重,对付一个玄道境第四重的苏曜,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谨慎的问道:“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杨致笑了笑,“就凭我杨致两字。而且,云宗主,似乎也没有选择,对吧!” 一众长老无不是面面相觑,最终视线放到了云中宵的身上。 此事毕竟事关重大。 可云中宵并未思绪太久,便是面无表情的道:“没问题,只要杨公子能顺利铲除苏曜,其余之事,我自然听命于你们古绝上宗!” 正如杨致所言,他确是没办法。 倘若不设法杀掉苏曜,日后,他们乾元宗就是苏曜案板上的鱼肉! 苏曜,必须得铲除! “云宗主,果然是聪明人!” 杨致懒洋洋的道:“我要找的这件宝物,名为万象晶石!” “万象晶石?”云中宵愣了愣。 对于此物,他自然也是略有耳闻的。 杨致缓缓说道:“这万象晶石,从花郡一处矿洞内,传送至此。如今还下落不明,我以一人之力,想要寻得恐怕尤为艰难,此事,还要动用云宗主的势力!” “万象晶石是何物,云宗主理应清楚。此事非同小可,倘若云宗主可以为我们古绝上宗立此奇功,我们高层,自然不可能让你们乾元宗吃了亏的。” 云中宵心中岂会不心动。 万象晶石对于这些上宗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过。 半晌,云中宵便是厉声道:“安排数只小队,分散各地,哪怕是将燕郡翻个底朝天,亦要帮杨公子寻得其所说晶石!” 妙木真人当即吩咐下去。 “以我乾元宗的人力,这万象晶石只要还在燕郡,找到他,不过就只是时间问题!”云中宵安抚道:“至于你们几个,随本座一起,陪同杨致小友,前去靖国!”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苏曜,必定是回到了靖国之中!” 他虽不敢出手,但至少也要看着苏曜死才行! 看到如此一幕,杨致微微一笑,“云宗主,果然是明事理之人。”biqubao.com “缥缈上宗候选人,呵呵……你大可放心,且看我,如何斩了那个小子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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