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听言,心中自是大喜。 只是很快,他便冷静下来,不禁道:“我自是没有意见……只是,在下毕竟与梵天上宗毫无瓜葛。能得上官闲前辈传授此绝技,已经感恩戴德。这印记授予我,当真妥当么?” 上官沐感慨道:“以我之天赋,即便他日修炼了梵天三重手,可驾驭此印记,也不知是要猴年马月。若是真遭遇不测,这门绝技,恐怕就真失传于我之手中了。倒不如给予苏曜公子!” “而且,我现在,也算是上官家的家主了,此印记传授于谁,自然,也就由我说的算了!” 她心中之想,自然不止那么简单。 她并不相信自己真能从这场风云浩劫之中存活。 毕竟乾元宗的恐怖,她是彻底领教到了! 苏曜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看不懂局势她可以理解。 将此印记给予苏曜。 苏曜实力变强一分,可以活下去的把握,就越大了一分! 苏曜闻言,并未再虚伪推辞,说道:“即是如此,那沐姑娘,在下可就不推迟了!” “苏曜公子将手伸出来即可!”上官沐讲道。 苏曜自是照做。 上官沐提起梵天灵蕴笔! 操控真气,将苏曜掌心上,原本的印记抹去。 印记抹去,苏曜可以清晰感应到,原本可以随意运用的梵天三重手,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很快,上官沐便是笔走龙凤,在苏曜的掌心上,再次刻下了一层新的印记。 这印记的纹路,明显要比此前复杂了许多。而且上面所蕴含的能量,也绝非此前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梵天灵蕴笔,绝非凡物! 很快,苏曜就感觉掌心灼热,一股清澈的灵力,正在迅速传遍自己的手臂,而后蔓延全身! 随后,这股灵力愈发膨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隐隐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怪不得梵天上宗有规定,需得是亲传弟子经历过考验,方可被传授此印记……” 苏曜深吸了口气,“仅仅只是一枚印记内所蕴含的力量,竟然险些要撑破我的身体,这比以前的印记强出了数百倍!” 由此印记提升的梵天三重手,苏曜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苏曜公子,这印记内力量澎湃汹涌,您必须设法将之稳定,方才能够做到驾驭!”上官沐立刻提醒着。 苏曜岂会不知,立刻盘膝而坐。 似这种情况他已经遇到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想要稳定这股力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其制服! 死亡真气他都可以驾驭,这印记又有何难? 眼看这印记内的力量在他体内汹涌肆虐,苏曜立刻将死亡真气和剑气两股力量同时出动,给予了凌厉的镇压。 这两股力量每一种都不是好惹的。 任由那印记内的力量肆虐,可很快,在这股力量之下,便是转眼就变得服服帖帖! 不多时,原本在苏曜掌心上,还闪闪发光,明显极其不稳定的印记,就开始变得稳定下来! “这……” 看到如此一幕,上官沐惊骇万分。 毕竟,她此前可是听族内长辈说过,这印记驾驭难度极其之高。即便是梵天上宗曾经的亲传天才,也有很多失败者。 而且失败者,一个不慎,甚至还有功亏一篑,彻底无法修炼梵天三重手的危险! 她相信苏曜,却也没想过苏曜这么轻易就将这印记折服了? 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苏曜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迅速滚动,竟是有了要突破的痕迹。 “这是!” 上官沐瞠目结舌。 苏曜在这印记的帮助下,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苏曜这般年龄,修炼到玄道境第二重已经了得,竟对其而言,还非极限?又要突破了? …… 与此同时,龙婆守在上官家前! 按照苏曜的命令,她的气息迅速扩散,不过片刻,就引起了许多乾元宗强者的注意。 并未太久,数道身影就已经来到了此地! “老婆子,果然是你!” 一名面带刀疤的老者怒声道:“道明两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看来,是出自于你之手了!” 龙婆打量了一眼。 四名玄道境的强者,修为大概都在玄道境第三重到第五重之间。 乾元宗的玄道境长老,并不在少数,总体数量,较之六国总和,只多不少。 如今看到这四名玄道境的强者到来,龙婆丝毫不惧,冷声道:“呵呵,就凭道明他们二人也想杀老身?你们,未免太瞧得起他们了吧。“ “如此说来,道明和玄壶,都是殒命于你之手了。”为首的刀疤老者厉声道。 龙婆负手道:“是又如何?” “找死!” 刀疤老者狠厉的道:“杀了道明二人,还敢再回来。看来,你是真的一心求死了。即是如此,我等成全于你!” 龙婆闷哼一声,同样不想浪费时间,大手一挥,便是气息扩散。 恢复全盛时期的她,修为已至玄道境第七重! 这样的修为,放眼六国,一样是屹立于顶尖! “什么!” 看到龙婆的修为时,四大乾元宗玄道境无不是一惊。 “你的修为,何时恢复的!” “破法之雨的效果不应该那么快过去才对!” 四人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 龙婆冷冷的道:“就凭你们四人想对付老身,还嫩了些。妙木若是不来,我不介意,多留几条命在此!” 那为首的刀疤老者确实惊讶,不过很快就讥讽的道:“老太婆,杀你何须用得了妙木真人动手?我们四人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话罢,其陡然取出一枚阵旗! 待得阵旗出现的刹那,四人真气陡然合而为一,连接到了阵旗之上。 “天地凝气阵!” 龙婆蓦地一怔。 这天地凝气阵,可以将至多六人的强者,真气全部凝聚到阵旗之中。以至于四人出手,可以爆发出成倍的优势! 四人的修为,原本对付她还有些吃力。可现在利用此阵旗,饶是妙木真人亲临,都未必可以奈何他们! “老太婆,说,你的修为是如何恢复的!”刀疤老者怒声道。 龙婆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先行出手,直奔天地凝气阵而去。 她心知,想要取胜,破坏此阵法,方为重中之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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