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隔音阵法完全设立后,展红英稍稍检查了一番,便是温婉动人的道:“好了,现在即便是玄道境的强者,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渗透进来,听到我们的对话了。翟公子,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想要问的?”苏曜说道。 展红英温婉笑道:“我们罗家如今的处境,翟公子若是想要什么天材地宝,灵石圣物。我想便是我说有,翟公子也未必会信吧。而且翟公子如此天赋,多半,是哪个顶级势力的天才。” “近些时日,试图来我们罗家打探消息的天才,翟公子,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苏曜不禁道:“前面都还有谁?” “想来翟公子应当听说过,九宫门门主之子,方元霆。”展红英无奈道。 苏曜眼睛眯做一条缝。 方元霆,已经殒命了。 不过看模样,并非罗家所为,罗家可能有这个动机,但绝对没这个能力。 苏曜直截了当的道:“我想知道,罗家可否清楚,这各方势力的顶级强者,是如何失踪的?又是谁出的手。” 展红英立刻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苏曜深深看了眼展红英。 展红英知道苏曜不信,苦涩的道:“翟公子,你救了我们孤儿寡母。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道给你听。我知道你心存怀疑,但这失踪之事,我们罗家确实不知,如果我们有这个能力,也不至于落魄成现在这般模样吧。” “即是如此,那就劳烦罗夫人,将你所清楚的事情始末,都说出来吧。”苏曜接着道。 展红英倒是并未隐藏,将风郡近些来发生的事情,全部道给了苏曜。 “其实风郡本来是风平浪静的。事情起因,就是从我们罗家老祖,罗古大圣取得了至道星石说起。” 展红英说道:“老祖取得至道星石,回到罗家之后,细心研究了数日,结果一无所获。之后便就彻底没了行踪,当我们罗家再得到消息时,就只知道,老祖已经遭遇不测,生死难料!” “没有任何征兆?”苏曜又道。biqubao.com 展红英叹了口气,“若是有什么征兆,且在我们知情的情况下老祖遭遇不测,那么翟公子觉得,连老祖这等人都遭遇不测,有什么知情人可以活下来?” 苏曜闻言,无法置否,“接着说吧!” “再之后,想来翟公子就应当知道一些了。罗古大圣遭遇不测,各方势力无不是来到风郡,试图分一杯羹,以及找到至道星石的下落!” 展红英讥笑道:“我们罗家没了老祖庇佑,又岂会是这些人的对手?一番大战,死的死伤的伤,罗家众多家丁仆人皆已经被遣散,连我夫君都遭遇不测,重伤难愈,不知何时苏醒。” “但各方势力显然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些神秘人能让我家老祖遭遇不测。更何况是他们了?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各方势力的强者离奇失踪。只有一些小辈侥幸存活下来!如翟公子般,到处打探消息。” 苏曜摸了摸下巴,沉吟许久。 事情的起因顺序倒是捋清楚了。但那些神秘人于他而言,依旧是一头雾水。 他深深的看了眼展红英,旋即道:“罗古大圣,现在是生还是死?” 展红英被苏曜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明显犹豫了片刻,最后才道:“此事,我也不知!” 苏曜看到展红英的变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展红英,不是给不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而是害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苏曜再道:“你们罗家,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上罗古大圣?” “这,若是有的话,罗家岂会是这般惨状?”展红英苦涩笑道。 直觉告诉苏曜,这展红英必定隐瞒了什么。 或许,她知道罗古大圣在哪。 亦或许,她能联系上罗古大圣。 不然,此前罗嫣然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天断山去?她去天断山总有理由和目的。 那么,这个目的和理由,想来就和罗古大圣有些关系了。 不过展红英不说,他也没办法问。 毕竟,罗家如今这般惨状,说到底就是各方势力的踏足造成的。她展红英就算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也不可能把低托给自己。 想到这,苏曜便是起身道:“好了,我问的都差不多了。” 展红英不禁道:“翟公子若是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可还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依旧一头雾水,索性不如在你们罗家修生养息。连玄道境强者都离奇失踪,我一个小辈能管多少事儿?”苏曜耸了耸肩。 话罢,便就是离开了议事堂,重新回到了住处。 待得看到苏曜离去,展红英柳眉蹙起,陷入了思绪之中。 “娘,不用担心。他说到底就是一个黄道境第一重的小天才,就算图谋不轨,又能对我们罗家怎样?还有我在呢!”罗嫣然自信满满的道。 展红英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担心此子图谋不轨,此人眼神正气凛然,行为端正,并非宵小之辈。” “那娘再担心什么?”罗嫣然不解的道。 展红英神色一沉,“我担心的是,我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这有什么看不透的?他不就是一个黄道境第一重,来自于哪个势力的天才吗?”罗嫣然更是费解。 展红英无奈道:“你这小丫头,如今罗家落魄成这般模样,本以为你会成长,谁知道,你还是这般稚嫩。与这翟公子相比,你当真差了十万八千里。” 罗嫣然撅着小嘴,明显不是很服气。 展红英看其不服,说道:“我问你,问了那么多。你可是知道翟公子,到底是来自于哪一方势力的天才了?” “呃……”罗嫣然愣了愣。 “此子年纪轻轻,修为这般,又能将你救治而起,且实力极强,连王医师都非其一招之敌。这般天才,却名不见传,连隶属哪一方势力都不知道,你说,你看得透他?”展红英冷哼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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