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曜已经改头换貌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徒步来到了风郡的关隘之处。 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服用了一枚易容丹。 毕竟,他当时逃离的情况,那一众神秘黑衣人皆是看在眼里的。连宝花真人这等强者他们都不放过,苏曜可不觉得自己较之宝花真人有什么特权。 因为在燕郡有过死里逃生的经验,苏曜行事缜密之极! 关隘之处看起来倒是极为正常。 来往行人,出行之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整个风郡的秩序,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一众黑衣人所干扰,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苏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感觉,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笼罩着整个关隘之处。 思绪良久,苏曜并未通过关隘离开。 而是潜藏于暗中,偷偷将原始神瞳打开。 待得原始神瞳扩散而去,苏曜果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有两个无法捕捉到气息的高手……” 他的原始神瞳一旦展开,所有人都会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可是唯独这两个人不一样,他们在苏曜眼里就是一团迷雾,无法利用原始神瞳所贯穿看透。 这是因为修为差距过大,以及这二人刻意藏匿了自己的原因。 就在苏曜展开原始神瞳观察过后。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有了察觉。 “有人在看着我们!” 一名黑衣人声音低沉的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小家伙了,此前那个小家伙能于云层之中直接捕捉到我们的踪迹,似乎是有什么神魂武技!” “有意思,一个黄道境的小子,倒是手段高明的很!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关隘之处,就别想着离开了。” 两个黑衣人陡然踏入高空之中。 神魂,瞬间覆盖了整个关隘。 所有出入之人,皆在他们的神魂探查当中。 只是很快,两人便皱起眉头。 “没有?”一名黑衣人低语道:“怪事,这关隘之中来往,黄道境的高手十分稀少,一个如此年轻的黄道境天才更是极其稀少才对!” “难道说,是错觉?不,不对……” 两人彼此对视。 那可怕的神魂搜查,仍未消失。 苏曜倒吸了口凉气,感受着上空的神魂覆盖,仍是有些惊魂未定。 “他们察觉到我了。”苏曜低语道:“这玄道境的高手,果真可怕。” 若非他提前准备,将自己模样变身成了万弯腰驼背的小老头,现在早就被搜查出来,殒命当场了。 “这关隘之中的黄道境高手并不多。如若我现在离开关隘,必定会在这两个黑衣人的锁定目标之中。” 苏曜神色一凝。 离开关隘,回去给百花城主报信这条路,肯定是不行了。 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此时无论是离开关隘,亦或是回往风郡,都会成为怀疑的目标。 那两个黑衣人的神魂搜查仍未停止。 “要我说,不如直接把这些黄道境全给杀光了,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漏网之鱼了。”一名黑衣人桀桀怪笑道。 但另外一人却是摇头道:“不可,我们抓了各方势力的玄道境强者已经极其冒险,如若再公然大开杀戒,很容易暴露行踪,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眼下计划要紧,不要节外生枝了。” 闻言,另外一名黑衣人只能阴森森的道:“那要如何抓住那个小子?” “嘿嘿,那倒是简单的很,只要把那些试图离开的黄道境杀了不就得了?反正我们的任务,只要不是走漏风声即可。” …… 就这样,苏曜于关隘之处,一待就是数日。 他很确认,那两个黑衣人,还未离开。至于没离开的原因,不用想,也在自己身上了。 “一个黄道境,在关隘这种偏僻之地,待上许久,也会引人怀疑。”苏曜叹了口气:“我得想法子回到风郡才行。” 即便冒一些风险,总要比坐以待毙的强。 一连在关隘待到第五日。 苏曜搭载了一行商队,打算悄悄摸摸的回到风郡之中。 “天元城最近可是不太平,咱们这桩生意做完,还是不要再往天元城运货了。”镖头坐在马车上,唏嘘感慨的道。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道境第七重,作为镖师,倒也勉强算个高手了。 “是啊,先是那犹如庞然大物一般的罗家,都迅速垮台。且近些时日,整个天元城似乎丢失了许多高手。实在是怪事频发!” “听说九宫门的少主方元霆,身旁跟随的两个玄道境强者全部失踪。方元霆在天元城内重金寻找,到现在还沓无音讯。” 苏曜是交付了灵石乘坐马车。 在马车内,将所有人的议论尽收耳中。 “不仅仅是百花吃,九宫门的玄道境强者竟然也失踪了……”苏曜皱起眉头。 他现在愈发觉得这帮黑衣人的势力断不简单了。 竟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一流势力的玄道境强者,全部人间蒸发。 这可以说是堪称离谱了。 “看来,事情的核心,还是离不开至道星石。”苏曜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眼下,离开风郡已经是奢望之事了。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法子打听宝花真人和花轻舞的下落了。 “那些黑衣人并未追上来,似乎只要我不是离开风郡,对他们而言就并无威胁。”苏曜默默想到。 可就在他念头刚刚落下。 突然,两道恐怖的气息,突然降落…… “呵呵,小家伙,你藏的还真是挺深的!” 待得这声音降临,苏曜心头一震,眼神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谁!”镖头厉声喝道。 两个黑衣人,骤然降临,玄道境的气息陡然散开。 “滚!” “玄,玄道境的强者!” 一众镖师瞬间一哄而散,哪里还敢逗留。 苏曜看这黑衣人并未伤害无辜人等,倒是长松了口气。 “看来你们并不想节外生枝,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察觉到我的?”苏曜皱起眉头,眼看已经暴露,索性便也不再伪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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