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倒吸了口凉气。 什么浩劫,能让曾经鼎盛时期的人类险些灭族? 而且鼎盛时期的人族,要远比现在还繁荣昌盛? 这让苏曜意识到。 八百年前,和两千年前这个时间节点,似乎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历史。 不过有关这场浩劫,水镜至尊显然不愿多提起,只是寥寥说了几句,便是立刻话锋一转。 “好了,现在,老夫要对你的身体进行洗礼。这是每一个进入水镜上宗的弟子,所要经历的必要步骤。” 苏曜不禁疑惑,“身体洗礼?” “任何一门主修功法,都会将你体内的经脉以及识海潜移默化,从而形成一个基础框架。”水镜至尊道。 “基础框架?”苏曜一脸发懵。 “对,就是基础框架。这个基础框架的构造,会决定你未来的上限,以及一些最顶级的功法和武技你能否修炼。但很多法门的基础框架是错误的,老夫要将之重新洗刷,这种错误的框架,不仅在吸收天地灵气上,会倍受阻碍,且根本修炼不了老夫为你们后世之人所留下的三大神通。” 苏曜听言,回忆起了自己修炼神道六剑的过程。 的确,剑道核心,其实就是神道六剑给自己打造的基础框架。 他日后的修炼,就是在剑道核心的基础框架上,才会顺风顺水! 突然,水镜至尊便是根本不给苏曜反应的时间。 一道惊人的神魂力量,已经是从四面八方钻入了苏曜的灵魂之中。 苏曜浑身一颤,想要反抗时却发现,这水镜至尊即便是残存在当下的这一些神魂力量,竟然都完全碾压于自己。 他的剑意根本无法反抗这些!m.biqubao.com 再回过神来时,苏曜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了一样,有一双眼睛正在自己的体内肆无忌惮的观察。 “怪事!” 水镜至尊的声音再度响起,喃喃道:“你是个剑修?不过你体内的经脉构造,还有识海构造都百般奇怪,老夫竟是从未见过。还有这枚核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子,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不管了,先洗刷掉再说!” 话罢,水镜至尊的力量已经滚滚进入了苏曜体内。 可还没等洗刷,一股磅礴的力量便是同样涌入了苏曜的体内。 旋即,水镜至尊惊骇道:“你的体内竟然还有神魂力量?什么人?敢阻挠老夫行事?” “小家伙,本座为他构造的基础,你也敢乱动?” 说话的声音,正是红月。 水镜至尊大吃一惊,旋即低沉的道:“原来他所修炼的功法,是源自于你?你是什么人,要是正确的构造,老夫一眼就能辨别的出来。” “鼠目寸光,才活了多少年?竟然敢说本座构造出的基础框架是错误的?”红月冷笑道:“小子,不服来练练?” 水镜至尊被这般挑衅,冷声道:“哼,老夫没见过的基础构造,定是歪门邪道。你这个女人倒是狂妄的很,敢在老夫构造的精神世界内像老夫挑衅?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厉害之处!” 话罢,水镜至尊的神魂体突然急速膨胀。 竟是,足足变得有百丈大小。 其周身所爆发开来的神魂力量,强大至极,让人看之一眼,便感觉头晕目眩,难以细细观摩! 水镜至尊寒声道:“阁下想来已经了解了我的实力,不过你既然肯传功法于此子,可以见得你也是为了此子好。老夫洗刷其体内构造,同样是为了这小子好!” 红月的声音再度传来,“就这么点实力也敢出来卖弄?” 话罢,苏曜只感觉自己体内,涌现出了一股更为强大的神魂力量。 这神魂力量诞生时,红月的身影,于苏曜背后显现。 旋即,一个巨大的神魂体虚影,从数丈变为数百丈大小,而后又从数百丈变成了数万丈的大小…… 最终,仿佛笼罩了整个世界,以一双蔑视的眼眸,俯瞰着那仿佛蝼蚁一样的水镜至尊。 “你,你!” 水镜至尊彻底傻眼了。 红月抱着肩膀,声音再度传来,“虽说你已经陨落两千多年了,但这里毕竟是你构造的精神世界,所以你我二人对决也算公平公正。本座,没算是欺负你,怎么,搞清楚状况了?” 水镜至尊指着红月,手指颤抖的道:“你,你是主宰?还是灵帝?” 红月玩味的道:“说你鼠目寸光吧,你确实眼光就到这了!” 水镜至尊瞪大眼睛,难不成红月的意思是说,其实力,还在这两者之上? “你有这般实力?当年那场浩劫,为何不出手?”水镜至尊疑惑的喝道。 红月慢慢悠悠的道:“你的实力只有这些,所以你的眼光就只有这些。如若你当年可以达到我这种程度,自会有更大的格局和眼光,所谓浩劫,所谓灾难,不过只是一场空罢了。” “好了,如若不是你要强行改变我为其创造的基础构架,本座也不会出来。你这小子所留下的几门神通倒是勉强还算可以,我徒儿跟着你学不算走了歪路,你且好生教他就是。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他加入你们水镜上宗,那是你们水镜上宗的荣幸!” 话罢,红月巨大的神魂体,便是没入了苏曜的体内。 此后,场面寂静无声,多少有几分尴尬和惊讶。 苏曜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此前是知道红月实力深不可测,但是他对红月的实力一直没个概念。 眼下红月三下五除二,竟然把这个两千多年前大人物给镇住了,就可以看得出红月到底有多厉害了。 水镜至尊唏嘘半晌,看向苏曜时,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如红月所言。 这般背景势力,苏曜加入水镜上宗,确实只能是他们的荣幸了。 “小友的师傅,还真是深不可测啊。”水镜至尊苦涩的笑道:“即是有这般大人物为你打造基础构架,老夫就不做这多余的事情了。待得你日后修炼到玄道境时,再来问道圣壁处,老夫,自会传你另外的三大神通!” “现在的话,就将老夫所保留下来,最宝贵的奖励,赠予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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