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觉得这个苏曜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又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在韩氏兄弟身上可没有,唯独只在苏曜的身上存在。 她并未多想,只是道:“你们可能做到的?” 苏曜和韩氏两兄弟答应的都极为果断,无不应道:“花小姐放心,一切交给我们就是!” “朵朵,带他们休息去吧。这几日,你们便好生歇息,莫要于关键时候拖了我的后腿。”花轻舞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姿态依旧高傲,没有将三人放在眼里。 韩氏兄弟和苏曜都没太当回事,毕竟这花轻舞确有其高傲的资本。 “三位请吧!” 千朵朵轻轻欠身,领着苏曜三人,便是来到了休息之处。 这休息之处,倒还算说得过去,千朵朵将三人安顿好后,便就离去。 韩氏兄弟这时也和苏曜对视了一眼,此前听苏曜自称翟阳,二人其实就心有疑惑。毕竟燕郡的天才就那么多,似翟阳这般实力,登上卧龙榜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二人,却从未听说过其名讳。 但面上,二人还是说道:“翟兄,久仰久仰!” “在下家中老大,韩刚!” “韩铁!” “在下也是久仰二位大名!”苏曜微微一笑。 韩氏兄弟看苏曜还算好说话,不禁问道:“不知翟兄是哪国人,我两兄弟不说对燕郡的天爱了如指掌,但大都听说过名讳的……” “翟某自幼深居山林,陪同师傅修炼。近些时日方才出山,二位不知也很正常。”苏曜随便寻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韩氏兄弟轻轻点头,并未再多想什么。 彼此寒酸客套了几句,苏曜不禁问道:“我三人效力于花小姐,可翟某却并不知花小姐与那九宫门方少爷争夺的究竟是何物。不知二位可否了解一些?” 韩刚笑呵呵的道:“翟兄竟是不知道此事?” “哦?莫非此事近些时日闹的沸沸扬扬?”苏曜不解。 韩刚咧嘴道:“其实二人争夺之物,放到平日里,倒不是什么多惹到人头破血流之物。不过放到近些时日之中,价值却就大为不一样了。” “此话怎讲?”苏曜心怀疑惑。 韩刚和韩铁对视一眼,旋即声音压低了几分,道:“翟阳兄,可知道缥缈上宗?” “缥缈上宗?”苏曜愣了愣。 韩刚啧啧道:“苏曜兄不知道也很正常,其实这些外郡的事情,我两兄弟也是近些时日方才了解。天下九州,每一州,都会有一个上宗势力。所谓上宗,便是其底蕴,整体实力,都达到了远超寻常势力宗门的一个新层面。在缥缈上宗面前,什么百花城,乾元宗,亦或是九宫门,都是不入流。换言之,你也可以理解为,一州统治者!” 苏曜闻言,蓦地一怔,不由得想到了北境上宗! 如此说来,这北境上宗便也如同缥缈上宗般,同为一州之主! 他要联姻之人,乃是一州之主的千金小姐? 这让他一时间哭笑不得。 要知道,现在将自己逼到改头换貌,流亡天涯的势力,其实不过只是小小燕郡的一个乾元宗罢了。 但面上,苏曜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不禁问道:“可二位说的这些,与花小姐和那方少爷,争夺宝物有何关联?” 韩铁紧跟着道:“这关联可大了。说起来,事情起因,便就是因为缥缈上宗的少宗主突然殒命,与此同时,运转千年,守护天南州的天南星,为之熄灭。这什么天南星熄灭到底有多重要,我等也不知晓。” “只不过,缥缈上宗现在急于寻求一位天才,担任缥缈上宗少宗主的位置,重新点亮天南星,这才有了接下来更为震撼人心的事情,惹的整个天南州各郡,所有势力为之疯狂!” “什么事情?”苏曜同样好奇心大起。 “那就是,颁布昭示,于整个天南州之中,广招天才,进入缥缈上宗。竞选其少宗主之位!”韩刚说道。 苏曜摸着下巴:“这倒也没什么让人感到惊诧的事情吧。” “翟兄这话就说错了,缥缈上宗历史悠久,足有上千年。而这千年历史之中,他们往整个州招收寻常弟子的数量都有限,而竞选异姓少宗主,这可是千年来的第一次!”韩刚不由得道。 苏曜这时,逐渐清楚了过来。 韩刚接着啧啧道:“这才让各方势力,无数天才为之疯狂。不管这些天才,这些势力在自家郡土有多强。可在高高在上的缥缈上宗面前,他们仍不过是渺小的如同蝼蚁一样。而一旦有人竞选成为缥缈上宗少宗主,便意味着此人将成为未来缥缈上宗的接班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何等的诱惑力,岂会不惹人疯狂?” “如此说来,花轻舞和方元霆来到燕郡,皆是为了日后竞选缥缈上宗少宗主做准备了?”苏曜问道。 韩铁挥了挥手:“他们二人此次争夺之宝,名为‘灼心圣火种’。此种可以于短期内将人的实力激发到最大化。只不过同时也会付出相应的副作用为代价,所以放到平日里,此物就算卖,也卖不出什么离谱的价格。”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以花小姐和方少爷的实力,竞争少宗主的位置概率微乎其微,夺得此物,其实也算是为了进入缥缈上宗做准备。毕竟,少宗主的位置就一个,然缥缈上宗此次招收天才进入门内的数量,却不在少数的。” 苏曜心中一惊。 这方元霆的实力他不知道,但能和花轻舞打的难分难舍,可见其实力断然不弱于后者! 而花轻舞的实力,其实已经足以披靡云天一了。 这般实力,竟是在竞争少宗主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还要利用强行提升实力的宝物,方可去争夺进入缥缈上宗的位置。 如此说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这偌大的天南州十二郡,实力比其强大的天才数不胜数…… 自己在这小小的燕郡,始终,不过是坐井观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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