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两日后。 这两日的京都,是沸腾的。所有的靖国天才口中,所讨论之人,尽都离不开神秘剑修和苏曜两人。 若是只那神秘剑修可以做到越阶打败黄道境,虽震撼,但终究波澜动荡会因时间而消散。 可这一波尚未结束,苏曜,又以自己极强的实力证明了,靖国能越阶挑战黄道境的,不止一个人。 “这灵道境,是那么容易可以取胜黄道境的?”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灵道境和黄道境,永远有着无法逾越的横沟。这只能说明咱们靖国的天才非同寻常。” “呵呵,无灵之人?以我之见,恐怕是最大的笑话。不止元灵学府跟邀月楼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初邀月楼评测出苏曜的天赋是为无灵之人,可一个无灵之人怎么可能赢得了黄道境?” 议论,在每一刻,每一个地方不断发生。 苏曜之名,彻底,于靖国之中,席卷开来。 …… 与此同时,京都皇室之中。 唐万里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眼眸之中,掀起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说什么?苏曜以灵道境第九重,取胜了黄道境?” 那底下的太监连忙确认地讲道:“没错,千真万确。当日奴才按照圣皇的吩咐,于碧月庄园之中,安插了眼线。看的千真万确,苏曜非但是以绝对的实力取胜了万青山,而且还做到了和那位神秘剑修相同的越阶击杀!” 听到越阶击杀四字,原本还能保持些许淡定的唐万里,倒吸了口凉气。 越阶取胜,和越阶击毙乃是两个概念。 即便是同为卧龙榜上的天才,相差排名不算太多的情况下,互有胜负是很有正常的。但要做到将之击毙,那就无比艰难了。 唐万里惊讶过后,深吸了口气,许久之后,仍然还觉得不太现实。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家靖国天才这么有出息。 又过了半晌,他方才开怀大笑道:“好小子,做的太棒了,不仅为我靖国立威,还让那些试图寻我靖国天才麻烦的宵小之辈,有了顾虑。近些时日,我始终在苦苦寻找那位神秘剑修。而后又出了一位能于九重密室之中修炼的神秘人。倒是忽略了这个小子。看来给他进入玄重秘境的名额,我并未看走了眼。” 老太监同样笑开了花:“能得此天才,那是靖国之福分,日后便有人,可为圣皇大人您解忧了。” “告诉唐天河,五天之后,就是各国天才,前往地下龙脉修炼之时。苏曜既是表现如此卓绝,这名额,自然有他一个。”唐万里思量片刻,立刻道。 老太监犹豫不决之下,不由得道:“圣皇大人,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让九公主去吗?” 唐万里挥了挥衣袖。 “梨儿毕竟是一届女子,嫁出去了,就是嫁出去了。似苏曜这等天才,让唐天河与其打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老太监闻言,岂会不明白唐万里的言外之意。 看来,九位皇子的皇位之争,唐万里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 唐梨,毕竟还是太过幼稚,圣皇怎么可能只因一个苏曜,就将储君之位传给她呢? 老太监立刻道了句明白,便是抽身退下了。 …… 再看苏曜这边。 回到龙脉府院后,苏曜就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地炎兽的蛋,又没了什么动静。 之前这地炎兽蛋破壳出一条尾巴时,这小家伙就十分不老实。 哪怕是身在灵宠袋内,亦是乱窜乱动,可自打于碧月庄园上大展神威后,回来这小家伙就老实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曜想不明白。 “很简单,累着了呗。”红月直截了当的道。 “累着了?” “你见过哪个小屁孩运动了一会儿不睡觉的?”红月慢慢悠悠的道:“而且吸食了那么多龙脉灵气,总得消化消化。不必管它,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苏曜闻言,方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岳青霜却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东家!” 苏曜上下打量了眼岳青霜,先是些许惊讶,而后道:“你的天赋不错,这才修炼了几日。看起来,已经要达到人道境第九重了。” 岳青霜盈盈一笑:“东家过誉了,奴婢这么点天赋,跟东家您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了。” “好了,阿谀的话就不必了。你这么匆忙,所为何事?”苏曜说道。 岳青霜表情有几分古怪,“东家,此前碧月庄园的那位上官姑娘,说要来找您!而且态度十分诚恳,甚至还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苏曜闻言,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他并未有见的意思,拂袖道:“直接告诉她,不见!” 上官沐多半认出了他的梵天三重手,不过他这个人记仇,对上官沐没什么好感。先晾他几天再说。 反正梵天三重手交还给上官家,又没说非要给上官沐。 “呃……”岳青霜愣了愣。 似上官沐这等美貌的女子,连她见了都觉得对方是天上的璀璨明珠。这等人如此低三下四的来求见苏曜,苏曜竟然见都不见? 想到这,岳青霜心里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这上官沐确实美的让人嫉妒,但待遇还没自己好呢。 想到这,岳青霜就跑到了府外。 上官沐和身旁的婢女,便在此等候。 “苏曜公子如何说?”上官沐说道。 岳青霜挺直了腰板儿,说道:“东家说不见!” “不见?”上官沐咬着红唇,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从小到大,何时受到过这份委屈?她苦苦哀求要去见别人,对方竟然如此拒绝于自己? 然而,越是苏曜不想见她,才愈发激起了上官沐的好胜心。 她轻哼一声,置气的道:“你回去跟他说。他若不见我,我就一直堵在这里,一直到他见我为止。” 岳青霜只得跑过去转告上官沐的原话。 “堵我门儿?” 苏曜乐的笑了起来,悠哉游哉的道:“那你就让她一直在外面等着吧。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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