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曜就这么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如初,却是丝毫没有半点被元无极伤到的样子。 待得看到这一幕时,不仅是元无极,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方才那么多散修,集众人之力,在元无极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 可是苏曜,竟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挡下元无极的一击? 元无极眯起眼睛,面上不禁生出了几分怒意。 在他眼里,苏曜不过只是和其他散修一般无二的蝼蚁罢了。 在自己面前,其理应一招败北,而现在竟是能抵挡下自己的一击,显然是让他有些面上挂不住。 “大哥,这个苏曜不是寻常角色。此前元灵学府在其面前都吃过亏。以我之见,他不过只是一人而已,十六人的名额,他也难以酿出什么变数。”一旁的其他元家天才说道。 元无极岂会不知道自家队友说的有道理。 不过,区区一个灵道境第七重,能抵挡他之一击,本身就让他很没有面子。 他并没有任何罢休的意思,反而是冷飕飕的道:“区区一个灵道境第七重,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即便是有几分手段,但蝼蚁,仍然是蝼蚁。” 话罢,他便是再度将气息扩散开来。 显然,是已经做好针锋相对的打算了。 见此,其他元家人只得是无奈摇了摇头,和元无极站在了一起。 “一起上吧,速战速决,免得生出什么变故。”众多元家人纷纷起身。 苏曜不由得眯起眼睛。 以自己一人的力量,真要对上元无极,还好说。 可要是元家一众天才一块上,那他就难以对付了。 “阮师姐,咱们怎么办!” 与此同时,太玄武院的众多弟子,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和苏曜是盟友,此时若不出手,多少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面前摆着的敌人,那可是由元无极率队带领的元家人,真要打起来,他们太玄武院哪里够看的。 阮芸儿此刻也是直咬银牙,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不过很快,她就握紧粉拳,厉声道:“唇亡齿寒,这元无极真若是将苏曜公子收拾了。以我们太玄武院的实力,怕是也必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帮忙!” 说动手就动手。 就在元无极领着一大帮元家天才,打算对苏曜施压的刹那。太玄武院由阮芸儿带领的一队伍人马,也是随之出手。 “太玄武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元无极眯起眼睛。 “哼,我还要问你们元家人什么意思。元无极,你好歹也是卧龙榜下的第一人,领着那么多人欺负苏曜兄一人,说出去也不怕丢人!”阮芸儿冷哼一声。 “无极大哥,情况不太对劲。不如我们……”其他几个元家人分别劝告。 为了一个苏曜,同时还得罪太玄武院,怎么看都不划算。 但元无极这会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蝼蚁,竟是三番五次的让他吃瘪? 他阴狠的道:“哈哈哈,区区一个苏曜,太玄武院庇护又能如何?” 话罢,就看其神色狰狞,语气冷冽:“呵呵呵,本来还没着急收拾你们太玄武院。既然你们太玄武院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邀月楼的林兄弟,百器堂的马兄弟。还有元灵学府的袁兄。以我之见,待会第三关的名额之争,便是从我等手中角逐出来。这闲杂人等,我们便是合力先驱赶出去再说吧。” 听到这话,邀月楼,还有百器堂的两方势力,无不是犹豫不决起来。 这元无极倒是聪明的很。 你跟苏曜斗归斗,拉我们下什么水? 本来他们还打算坐收渔翁得利,现在来看,是不太可能了。 在片刻的犹豫后,邀月楼和百器堂,还是站在了元无极这边。 毕竟怎么看,元无极作为卧龙榜下第一人,实力上,其还是更胜一筹的。 “元兄说的有道理。” 眼看已经有两大势力都做出了选择。 “不好,这下糟了!”阮芸儿面色骤变。 但苏曜,却是从始至终都平静无比。 他的视线,放到了元灵学府的身上。 “哼,元灵学府出不出手。对你的结果而言,都是一样的。更何况,苏曜,你跟元灵学府仇怨颇深,真以为元灵学府会放过对付你的机会吗?” 虽是袁天虹迟迟不语,但元无极仍然信心满满的道:“天虹兄弟,我听闻你与苏曜此子结怨颇深,眼下正是你报复的一个好机会。” “还有段流风……” 话罢,其便是自信的看向苏曜。 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不仅仅是元家人,更是代表大皇子唐天河来参加此次武试选举。 唐天河,乃是未来的太子储君。 谁,敢得罪他! 段流风跟袁天虹恨不得将苏曜挫骨扬灰,但真看到苏曜的眼睛时,两人无不是回忆起了此前发生的窘迫之事。 “袁兄,段兄。你们俩,也要合起伙来对付我吗?”苏曜笑呵呵的道。 袁天虹和段流风浑身一哆嗦,随即二话不说,冷厉的道:“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你们!”元无极蓦地一怔。 不仅仅是他,全场所有人都懵逼了。 所有人都知道元灵学府跟苏曜有着深仇大恨,现在元灵学府这是什么意思? 元无极虽是心中疑惑,但此时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苏曜,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元灵学府对你停止兵戈。不过我想要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 话罢,他就已经打算出手。 无论怎么看,元无极这边的硬实力,还是更强一些。 可就在这时,苏曜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段流风,袁天虹。那图画……” 就是这图画二字说出口的刹那。 袁天虹跟段流风好似被踩了尾巴似的,非但没有要联手对付苏曜的意思,反而是朝着元无极的后背,一击轰了过去。 “元无极,你特姥姥的,休得对苏曜无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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